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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少人,说这是一对才貌双全的苦命鸳鸯。也有人说,是那姑娘仗着容貌,蛊惑了江平潮,害得一个正值青春少年的俊才白白搭上性命

    可江潮过堂时,却摆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:“小爷杀人,只因那帮人该杀而已!关那姑娘什么事?”

    问官都给听愣了,又问:“这么说你是无端杀人?如此轻率就灭了苦主满门,你可有悔意?”

    江潮竟哈哈一笑,摇头道:“后悔?一窝的杂碎玩意,仗着有几个钱把人买了来,便日夜虐打婢女。不给她吃饭,不给她穿衣,寒冬腊月地叫人在雪地里跪着,身上又是冻伤又是烫伤,没有一处好肉。那几个小崽子更是小小年纪就不当人!见她蜷缩在角落里,不仅下脚踢她,还要她在地上爬着学狗叫……敢问县令大人,这种腌臜玩意,小爷我杀之何悔?!”

    任凭问官用尽刑罚,这小子就是梗着脖子不低头:

    “人是小爷杀的,小爷认账!大不了砍了这颗脑袋便是!但你要小爷跟那贼货一家认错,门都没有!”

    且说,江潮所杀的那户人家,男主人是个候补知县,女主人更是出身富庶、拥赀钜万。乃是当地数得着的体面人家。

    可江潮这一通砍杀,把能当家作主的、继承家业的老老少少,全都杀了个干净。剩下的那些旁支亲戚,正忙着争夺家产呢,哪个有闲工夫来理会这桩血案?江平潮的官司还没结束,争家产的官司就打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个平头百姓,只因路见不平,竟敢杀了官吏满门!这事实在太传奇,不消几日,江潮的名字便传遍了陪都大街小巷。

    高太监听说了这件事,啧啧称奇。又见其勇猛无匹、狠厉难挡,索性就把江潮从牢里放了出来,认作干儿子,让他从军打仗。还替他改名叫“江平潮”,取的是“尽洗蛮烟蜑雨,平分苏海韩潮”的意思。既期望他能镇平乱局,也希望这小子能收敛几分江湖脾气。

    这江平潮却也争气,果然在刀枪阵里显出了本事。

    当初鹰咎烈围攻陪都时,就是江平潮在阵前跟他死磕!虽说有地险为依仗,但当时群将怯战,唯有江平潮一马当先,愣是把黑熊王结结实实地堵在了城外。

    听说此人脾气火爆,花钱更是如流水。每回缺钱使了,就直接找高太监说:“干爹,平潮没钱使了,请你借给我几两金子吧!”

    高太监偏就吃他这套,回回都如数借给江平潮,也不叫他还。

    就这么着,才养得了一个能打能抗的猛人在军中。

    詹华容万万没想到,江平潮竟已投在程叔敬麾下,这么一个销金窟窿,也不知那位程副帅是花了多少银钱,才把人笼络过来的?

    而且,如此悍将,程叔敬竟然舍得拱手送给周玉臣?

    “不是程叔敬自愿给的。”

    闻人鹤吐了口气,摇头道:“听说程叔敬本来选的人,根本不是江平潮,江平潮这趟不过是押送囚犯,顺道走一趟罢了!谁知他今日见了大将军,为其风仪所摄,说什么也不肯走了。带着自己几十号私兵,闹着非要投效周家军不可。”

    想到白日里的情形,闻人鹤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那场面,属实有些尴尬。

    江平潮那八尺高的大个子,就那么杵在大街上,兴高采烈地向周玉臣推销自己。

    平时一口一个“小爷”、“你爷爷我”的也不叫了,口吻也变得礼貌了。

    两只眼睛,就这么亮晶晶地望着人。

    白净的脸容泛红,还微微透着一点儿扭捏!

    也不管自己这大高个,适不适合这个表情,愣是把自个儿整得跟流浪狗似的。

    程叔敬的属官,当时就在旁边站着,表情要多难堪有多难堪。

    还能怎么办?只能硬着头皮劝呗!

    想想看,程叔敬养这位猛士,不知花了多少钱呢!结果好家伙,半道上就跟人跑了!

    还只见了这一面。

    甚至周玉臣连半个铜钱都没花,人家是自愿倒贴也要投效!

    你教程叔敬的老脸往哪儿搁?!

    一群人好说歹说,劝得脸都绿了,可怎么劝都不管用!

    江平潮死活就一句话,他久仰周大将军之名,今日得见,死而无憾。往后不论贫贱富贵,都跟定周玉臣了!

    闻人鹤知道,周玉臣的人格魅力很高。

    但这阵仗,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?

    詹华容低头思忖片刻,却笑道:“……这样么?唔,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正说话间。

    只见周玉臣一身戎装,步履生风地走了进来,笑意朗然:“何事明白了?说与我听听。”

    二人忙不迭起身,定睛一看吓了一跳!周大将军竟是打城外军寨直接过来的,连身上甲胄都没卸!

    须知,周玉臣这身行头,就算不是最重的步人甲,那也是铁甲,少说也有四五十斤重量。镔铁生寒,平常人穿着这一身铁疙瘩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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