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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还是两万?燕州门户还要不要守了?!说什么以逸待劳,什么徐徐图之……现下是两家合力打俺们一个,你倒要让他!你也是官兵,天底下哪有官兵避盗匪的道理?!一旦攻守之势确定,我军就只剩招架而已了!”

    气氛一时剑拔弩张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周玉臣忽然笑了,语气轻松:“多大点事,都这么严肃做什么?议不出来就先休息,再大的战局也不急一时。”

    众人见周玉臣神态轻松,心里也跟着一松。再者,天色向晚,也该吃饭了。当下便各自散了。

    晚上刚吃完饭,燕东临、詹华容二人,相继来见周玉臣。

    燕东临开门见山,便道:“燕州回是不回,大将军可有定夺了?”

    詹华容微微侧目,竟是“回不回”,而不是“打不打”。

    看来,这家伙跟自己想的一样……都笃定周玉臣是要立即开战了!只是,谁为黔州主帅?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所以,有人能猜到,小周会用谁当黔州主帅么?

    第222章

    灯火摇曳, 映得房内光影重重。

    周玉臣面色沉静,撩起袖口,就着面盆里冰浸浸的清水, 狠狠抹了把脸。水珠顺着下巴滴落, 她的声音却异常笃定:“自然要回。”

    燕东临紧绷的肩膀顿时一松, 却也只是微微一颔首, 步履从容地趋前两步,清声附和:

    “东临亦深以为然。目下局势,大将军当速返燕州, 以定人心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用巾帕拭净面颊,冷水一激,头脑也清明了些许,她抬手示意二人落座:

    “你两个寻我,怕不止为这桩事吧?说罢, 黔州主帅一事,心中可有成算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朱麟已悄无声息地奉了茶上来,又在两位佐臣面前各布了几碟点心。末了,他端上一碗浓黑药汁, 两只素面无签的药瓶, 轻轻搁在周玉臣手边。做完这些, 朱麟目光在燕、詹二人脸上一掠而过,随即瞥向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
    燕东临何等通透,知道这是在催促他们长话短说,莫要打扰大将军休息。

    他与詹华容递个眼色,却见她兀自怔忡,目光紧紧锁在周玉臣略显苍白的脸容上, 显然已神思不属。

    燕东临唇角微沉,便当先开口:“我举荐朱无为。”

    “邬遣资历尚浅,又是今日方抵黔州,对战局了解有限。况且,他与轩辕将军都是檀州人,平生只在平川大野里走马,何曾钻过深山老林?黔州地形崎岖,林壑深阻,他们二人排兵布阵的法子,怕是不大使得开。而朱无为用兵持重,思虑也周全。再者……黔州此地,须得熟谙地形的本地宿将,方能调度全局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仰头把药一饮而尽,习惯性往怀里摸时,动作却是一顿。旋即,她又若无其事地颔首道:

    “少年老成,不愧是燕公子。”

    燕东临见她没驳斥,心下略宽,那股世家子弟的疏阔气度更显从容,接着又道:

    “再有一条,诸将之中,唯朱无为追随大将军的时间最久。从燕州中渡镇到京师,再到黔州桥头堡……想来,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将军的战略了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点点头,又从药瓶里抖出几颗药丸丢进嘴里:“这话倒也在理。”

    燕东临连得了两次肯定,原本盘踞在心里的郁郁之气渐渐消散。他冷眼旁观着黄羚君,整日缀在周玉臣身后,甘愿充当书吏任由使唤;苏弥不仅替周玉臣交游士子,还得给京师、江南两处写颂词赞诗。更不提,朱无为、邬遣几个将军为在周帅面前露脸,闹出多少争风吃醋的荒唐事。

    而燕东临自有傲骨,岂能做这等谄媚之事?

    卓然超群,凭的是胸中丘壑、腹内甲兵,岂在区区谄媚逢迎!

    思绪电转间,周玉臣的声音已再度响起,她转向詹华容:“你呢?想法也跟燕公子一样?”

    詹华容被周玉臣点名,这才猛地回过神来。她定了定神,神色一肃,摇头道:

    “不,正因为朱无为是黔人,所以主帅不可委任于他!”

    “大将军,竹林寨所在的桥头堡乃军事重地,两军开战,贼寇必攻此堡!所谓近乡情怯,没有人想在自己的家乡用兵,一旦临阵决策时,将帅也容易因情改志。否则,朱无为今日也不会有[须得燕州调兵才能开战]的这般言语了。”

    “用朱无为,便等于只能用周家军。”

    燕东临怔住,詹华容的话他无从反驳。今日朱无为虽然说得条条在理……可是有一点是无法否认的,那就是朱无为的战略方针,确实是以周家军为重。甚至还有须得徐徐准备,再从燕州调兵入黔,方可一战的想法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“但是朱无为提出的[散兵作战乃用兵大忌],此言非虚。”周玉臣慢条斯理地揉捏着膝盖,道出了燕东临心中所想。

    詹华容不慌不忙,道:“只要是在黔州作战,何处不是散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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