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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你方才说齐王殿下养病期间,是镇安郡王出来安抚民心?郡王一向深居简出,如何主持得燕州事务?便是他肯出来,又如何支使得动燕州诸人?”

    邬遣是武弁出身,对于这等政事变动的敏感度十分有限,当下便是一愣!

    呆了半晌,邬遣才禀道:“齐王殿下病得急,大夫说是劳心所致,好生将养些时日便无碍。这事原没几人知晓,病情也还算稳当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微微颔首,不置可否。这点她也猜到了,赵况要真有大事,燕州不会没有消息。

    只是赵况一个养尊处优……好吧,算不上养尊处优,一个吃穿不愁的皇子,好端端在燕州待着。又有什么事情须得劳心劳力?

    邬遣又道:“可不知怎么地,齐王殿下刚刚病到,消息就传遍了渠城。偏巧那时又有衙门老妪、苟家姑娘剖腹两桩案子齐发,坊间便有流言,说是齐王殿下病了,才失了对官兵衙署的管束。因此,有人便提议,请镇安郡王出来安抚人心。”

    且说,邬遣自己说这话时,原本也不觉得怎地。

    可见眼见詹华容、黄羚君、苏弥、燕东临等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这才后知后觉地品出不对味来。一时间也慌了神。

    周玉臣面色无波,声词平静,又问:“是谁把镇安郡王请出来的?”

    这个邬遣倒是知道,当即道:“是皇上派来的副元帅程叔敬、新任燕州布政使冯泊,还有几个苟氏出身的将官。”

    程叔敬、冯泊二人,名头虽大,看起来最像主事者。可他们二人都是刚刚入燕的外臣,在本地经营有限。短时间内,谁都不可能靠近镇安郡王,并与之相熟。

    所以,那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……

    周玉臣皱眉问道:“苟氏将官?”

    邬遣点头道:“大将军当初解救中渡镇,不是在檀州苟氏借过庄客么?有几个苟氏子弟,当时被将军留在了中渡镇。后来他们跟着镇安郡王,一路到了渠城。眼下在郡王身边听用的,便是这几个。”

    檀州苟氏,就是当初周玉臣在阵前斩杀苟器的那一脉了。

    苟器因调戏女子而受惩,功劳又比不过平夷突骑、武宁铁骑等人。檀州苟氏当时便怨气冲天。后来被周玉臣借着燕州苟氏的分支,以及檀州柳城的商贸,勉强压了下去。彼时的周玉臣,并没有把檀州苟氏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,檀州苟氏不知不觉中,已经跟镇安郡王走到一处!

    “那剖腹自证的苟家女郎,是燕州的,还是檀州的?”周玉臣又问。

    邬遣怔了怔,道:“好像是燕州的一支远房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微微颔首,不再言语。

    燕东临却脸色陡变,起身正色道:“燕州苟氏的苟戎,手里捏着柳城到渠城的商路,乃是利害干系之人,如何能让他的本家插手燕州边防?”

    这话邬遣哪里敢接?还能因为什么,渠城一众官员,大概是觉着苟戎是第二个投诚周玉臣的世家,态度又十分谦卑。因此在用人上,便不大计较,毕竟横竖都是“自己人”嘛。

    也难怪能被蒲寿庚抓住把柄,说燕州衙署是官官相护了!

    可这话邬遣没法说,他支支吾吾了半天,犹豫道:“大将军,末将听闻,那苟家女郎确然是个做实事的。蒲家人说的私藏货物,九成九是构陷,她都被逼得以死明志了,这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,此事容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抬手止住邬遣,目光扫过燕东临、黄羚君、詹华容等人,最后落在詹华容身上:

    “小詹大人如何看?”

    见没点到自己,黄羚君脸色掠过一丝黯然。

    詹华容肃然出列,大半个身子遮了黄羚君的视线,沉声道:“禀大将军。臣以为,孔孟真一事,与燕檀二州的走私案,乃交关之利。如今现在燕州被查得严实,这帮人走不了货,所以才要借着黔州战事搅浑水!”

    “倘若此时,云州、澜州方面,借着大将军被黔州战事所困,在燕州鼓动军队、煽动人心……闻人鹤、柳朝两位大人该如何是好?甚至对方也无须杜撰,只消把周大将军在黔州受伤、黔州战事爆发的风声放出去,便足以动摇燕檀民心了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抬起眼目,沉声道:“如此说来,你是赞同轩辕参将的决策了?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詹华容点头道:“臣以为,当速战速决,即刻开战。”

    轩辕狗蛋的腰杆,瞬间就直了起来。

    邬遣已是无言,但朱无为却骤然起身,沉声道:“小詹大人精于政务民情,却不知兵事!须知兵家最忌[散地作战]!若以黔勇守黔土,一则恐其顾念家小而怯战,二则恐其滋扰乡里而失民心。便是要打,也须待燕州援兵入黔,方可动兵!”

    詹华容一时语塞,她确是不通兵事。刚才的种种考量,也是从政治格局的角度来谈的。

    但轩辕狗蛋就憋不住了,当即也站起来:“还要调多少燕州兵马入黔?一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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