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移到更容易扩张的关中地界,才能一统天下!

    如果汉高祖困守巴蜀,又何来四百年的大汉基业?

    所以,假如周玉臣、齐王,当真留驻黔州——那安全肯定是安全了,但是什么克服定襄、平定天下就别想了。

    谭缙心神剧震,一股寒意自心里窜起,急忙道:“那、那犬子……”

    兰友生笑了笑,一只肥厚的手掌沉沉落在谭缙肩上,笑容宽和:“谭公宽心,大家都是为澜州贵人做事的,孔孟真自会将几位公子照顾得舒舒服服,安然无虞。”

    另一端。

    祁州与余州交界的荒僻处,一处简陋的茶寮里。

    棚里坐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中年汉子,身上套着件不伦不类的绯红织金袍子,他焦躁地抹了把脸,阴沉沉骂道:

    “他爷爷的!那江旺宗在澜州,吃人肉喝人血的勾当还做得少了?如今被打得只剩千把号残兵败将,成了缩卵的孬种!都这样还能被招安?大家都是盗匪出身,凭什么他江旺宗能做官?我高托山便做不得?!”

    坐在高托山对面的,是个年轻些的军官,作儒将打扮。他生得浓眉高鼻,本来算得上一表人才,偏生了一双三白眼,看人时眼白多黑睛少,透着一股阴冷算计。此人正是与高托山齐名,盘踞祁州的“大魏天王”孔孟真。

    孔孟真慢条斯理地斟了茶,不急不缓道:“就凭江旺宗没有叛国投虏。”

    这话让高托山彻底噎住了!

    但这还没完,孔孟真又笑眯眯道:“再说了,[捕鱼人]江旺宗也好,[乞活军]邬遣也罢,他们在军队分配上极其听话,什么事都能谈,什么亏都能吃。如今人家摇身一变,成了爱国抗虏的将士,到底是跟咱们这种贼寇不一样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也可以谈,我也可以爱国!”

    高托山猛地站起身来,蒲扇大的手掌重重拍在木桌上:“孔孟真!若不是你这黑了心肝的撮鸟,半道劫了我闺女!老子早他爹的搭上周玉臣了!”

    孔孟真刚把茶杯送到嘴边,闻言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笑得肩膀直抖。好半晌才止住,摇头叹道:

    “老高,你也是道上响当当的奢遮人物,怎地还在这做春秋大梦呢?还什么[抗虏爱国],你麾下的那些虏人客军是摆设吗?醒醒好么!周玉臣也好,江南小朝廷也罢,这帮人跟我们迟早是要开战的。你巴巴地把个如花似玉的闺女送过去,又有何用?白给人使唤么?”

    “鹤庵那边可是说了,周玉臣听说你那宝贝闺女半道上丢了,你猜怎的?嘿!人家眉毛都没动一下!”

    “想想吧!周玉臣养了多少女官,那是何等怜香惜玉的人物,可偏偏就瞧不上你老高家的闺女!人家到底是嫌弃高小姐,还是嫌弃你高托山这个人,你心里没点数?”

    高托山被这话臊得脸上红一阵、青一阵的,好半晌,才狠狠吐出一口浊气:

    “既然如此,咱们何不点起人马,直接杀到京师去?巴巴跑到这打甚么鸟黔州?!那个鸟不拉屎的地界,又穷又刁,便是打下又有何用?!还不如杀进京师当一回[闯王]呢!”

    孔孟真一听这话,就知道这夯货被京师的金山银海、脂粉佳人给迷了心窍,又开始惦记做皇帝了。

    他捏着茶盏,边摇头边叹气:“老高啊老高,不是兄弟我说你,你知道刘邦为什么能当皇帝,而你不行么?人家能进了那金窝银窝的关中,又忍着口水退出来,财宝女人一概不沾,为什么?因为火候未到,时机不对!只要把周玉臣死死耗在黔州,耗得她筋疲力尽,咱们拿下京师也只是早晚而已,你急什么?”

    高托山识不得几个大字,那些弯弯绕的道理听得云山雾罩,不过“刘邦当皇帝”却是听进去了,心里不免有些意动,可想想又有些发虚:

    “……可是打得过么?黔州现在都换周字旗了!”

    孔孟真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笑容,慢悠悠吃了口茶,才道:“怕甚么?周玉臣手里的兵马就这么多,燕州是门户,她总得留下强兵驻守吧?趁她能调来黔州的人马有限,兵困马乏,咱们开打才正是时候!”

    二月廿八这日。

    最后一批入黔的周家军,由邬遣带领着进了黔州。按照原本的计划,邬遣将和轩辕狗蛋一同留此镇守,而周玉臣本人则在半个月后离开黔州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明天打开!“我也可以谈,我也可以爱国”——杜琪峰的《hei·she·hui》

    第220章

    正是春浓时候, 黔中地僻山深,层峦叠翠。

    城郊山野,那杜鹃花开得没个收束, 泼辣辣的一片红紫。崎岖山道上, 忽地转出了一支军马, 好不彪悍。当先的一员大将, 正是邬遣。但见其盔甲俱全,旌旗招展,轰隆隆的马蹄声, 把个春山寂静踏得粉碎。

    而山道的另一端,朱无为早已等候多时。看那邬遣兵强马壮,气势汹汹,哪像个要人接应的?再想想城楼下的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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