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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占据澜州的伪帝、隐藏在后的檀商蒲寿庚、虎视眈眈的高孔二寇……种种悬而未决的麻烦,搅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
    然而,此时黔州的问题,也同样迫在眉睫。

    不论如何,须在离开黔州之前,解决盗采和工艺难题,把这个战略大后方彻底稳定下来。否则……这场提前促成的“暂时停战”,就真的白费了。

    正思忖,周玉臣忽觉门外有人,立即恢复了平静沉稳的气态:

    “谁在那?”

    门口的阴影晃了晃,轩辕狗蛋期期艾艾地走了进来,脸上很有些不好意思:

    “大将军……”

    见他这副模样,周玉臣当即皱眉道:“怎么了?还想着请战呢?”

    “不、不、不是这个!”轩辕狗蛋连忙摆手,小心翼翼道:“末将就是想跟您推荐个人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周玉臣拿起桌上的文书,头也不抬地问道。

    轩辕狗蛋瓮声瓮气道:“是,是丁大家,丁二娘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手头的文书“啪嗒”一撂,抬眼看来。

    轩辕狗蛋见她面露惊异,赶忙又解释道:“大将军有所不知,这丁大家心明眼亮,非比寻常!本次乔装入秃马锡,原是秘密要务,可她愣是能猜到大将军的用意!还有,刚才您说的那篇文章,也是她写的!恕末将直言,大梁上下,无一人能有此论。”

    “如此人才,若只做个府学教授,岂不可惜?”

    周玉臣一边听他说,一边饶有兴致地打量对方,直把轩辕狗蛋看得面红耳赤,才慢悠悠问道:

    “那你觉得,应当给她什么官职合适?”

    “这、这……”轩辕狗蛋顿时傻眼了!这哪里是他能决策的?!

    周玉臣哈哈一笑,捡起文书,在他额头上虚点一记:

    “想不出来?那就等丁姑娘自己告诉你吧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历史上,被虐杀的使者何其多。像苏武那样能青史留名的,没有几个。余博然既是陈觉,也是闻人鹤,是无数个没有“流芳百世”默默死去的人。最近感觉是在凭意志力码字。因为想在有限的笔力中,努力给周玉臣最好的一切,又总觉得计策哪哪都不合适。还好我又把自己治好了。感谢一路支持的读者朋友,这确实不是一篇轻松有趣的文章。所以万般感谢你们的包容与支持。

    第205章

    二月十一。

    南园柳色动, 野塘春水生。黔州山峦裹着深浅不一的绿意,那连绵起伏的峰头,只余下几处顶高的尖儿, 还顶着些残雪。原本冻得生硬的地皮, 此刻也似女子回心转意, 变得松软暄和……茸茸的嫩草、乱蹦的小虫、各色不知名的野花, 都争着抢着从土里钻出来。

    值此万物苏生之际,周玉臣也总算能丢开拐杖,自己走上几步了。

    见她步履迟缓, 自外间缓缓步入,众人皆是一怔。黄羚君与沈熙二人同时起身搀扶。周玉臣摆手一笑,道:“无妨,继续开会吧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细论起来,黔州诸矿之中, 这朱砂的盗采才是最严重的,堪比金银。原因却也简单,朱砂不腐不蛀,较粮米布帛更易携带、储藏,也没有金银那般惹人注意。所以, 有些官矿索性每日以朱砂若干两, 充付工钱。百姓亦多以朱砂互市, 换取日用。”

    齐青语调不缓不急,说到此处,便停了下来。

    今日会议的人数不多,只有黄羚君、詹华容、齐青、苏弥、沈熙、周燕官、燕东临几人,只是额外多了个丁二娘。论起来,也算得上是机密会议。除了齐青和周燕官两个实打实有官职的, 其余人都在等待授官。如此反倒少了些拘束,言语更为自在。

    见齐青停住话头。

    擅长读书,也擅长掉书袋子的苏弥,当即应和道:“原来如此。《元稹奏状》中[自巴已外,以盐帛为交易。黔、巫、溪、峡用水银、朱砂、缯彩、巾帽以相市]之言,确为实录。不过,这与黔州军械一事,又有何关联?”

    黄羚君见周玉臣一入座便凝神静听,不曾打断,心中也隐约猜到了她的用意:这位顶头上司,大概是想把每个人的议论都听一遍。再决定黔州战略后方的统筹班子,由谁来主事。毕竟就算周玉臣要离开黔州,也得留几个知根知底的人在这。

    换而言之,这是关乎他们日后具体官职的会议。

    黄羚君正欲发言,詹华容却已抢先一步,从容道:“小苏大人有所不知,此事本是一体两面。黔人盗采朱砂、铜铁,归根结底,是百姓要讨生活。况且,官衙既以朱砂矿抵充工钱。那么……原本账簿上的银钱呢?户部所拨的工银又去哪?”

    “且慢!”

    沈熙一听就急眼了,又见詹华容也是个没有官身的,当即急道:“黔人的金银交易甚少,是以本地的金银流转不足,货币有限。再加上黔州山路崎岖,朝廷要转运银饷入黔,耗费巨大!正因如此,工部才允许黔州[部分工钱,以产代支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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