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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攻击和魔法攻击齐全。

    第125章

    审判, 是比军事法庭更残暴的存在。

    蔑里干的军事法庭有起诉、辩护、质证和判决等环节,需要就事论事地拿出证据来。即便在军事法庭上被判以重罪,至多也不过是监禁或绞刑。它是需要讲逻辑和法律的, 在此期间, 辩论和质证都有可能让嫌疑人绝处逢生。

    审判日则不同, 那更多是带着宗教意味的异端审判。它不需要证据, 审判长只需翻开圣典的某一页,就能断定你有罪。甚至断定某块土地,根本就从来就不属于你, 哪怕你世世代代都居住在那片土地上。

    当然,它也似模似样地保留了辩论、质证等内容,但是几乎没有人能挺过这个环节。

    首先嫌疑人需要被扒去衣服,以确定身上没有“魔鬼的印记”,至于那是什么样的印记?也许是一颗痣, 也许是一道伤疤,甚至有可能是某块说不清楚来历的污泥……都有可能与魔鬼有关。

    其次,嫌疑人还需要经过神的考验。

    比如手脚被捆绑后投入水中,如果浮在水面上,便被认为是有罪;又比如手持烧红的铁块走一段路, 如果伤口没能在规定的时间内愈合, 那这个人也是有罪的。

    最终的审判结果不仅要没收家产, 还要被处以火刑。受刑之人,被视为是背离了正统信仰、是亵渎并背叛了天神的异端,需要在火焰中接受天神的审判,以净化他们的灵魂。

    换句话说,进了军事法庭也许还有活路,如果直接开启审判, 那基本上就是怎么死的问题了。毕竟神罚不需要理由。

    一时间所有蔑里干的军官、贵族都被慑住了,他们畏惧地低下了头颅。

    鹰咎棱的震怒理所应当。

    毕竟,这位被神官册封为“天神的剑柄”的北方悍将,曾经是何等幸运。燕云是他亲手凿开的,数月之前,鹰咎棱如饮水般轻易吞下了燕州。就差最后一口,就只差那么最后一口,他就能吃掉两座军州!

    可是梁国偏偏冒出来一个周玉臣。

    自从那位少年宦官出现开始,鹰咎棱就仿佛中了诅咒一般厄运缠身。他先是在渠城吃了败仗,失去了中渡,后来又狼狈仓促地被撵出了渠城……而现在,鹰咎棱在孤鸾山,彻底失去了他信赖的封臣“弗德斯”。

    不仅如此。

    那帮被周玉臣吓破了胆的混账东西们,在撤退时,居然丢下了弗德斯无头的尸首!任由他如一块朽木般深深陷进了沼泽地里。这位曾经跟着鹰咎棱凿开梁国国门的勇士,连同他昔日的荣光,一同被饥饿的沼泽吞噬得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与弗德斯一同死去的,还有万余精兵、无数马匹。

    三万余人。

    莫说是底下的虏人士卒,便是这军帐下的贵族军官了,便是鹰咎棱本人,也不得不为这个数字而惊骇!

    日益炎热的气候、漫长的战线、屡战屡败的困局、黑熊王及诸多猛将的死亡……如斯种种,彻底动摇了的蔑里干贵族的心志。当初在渠城的情形再次出现,他们开始在背后议论,在角落里窃窃私语,甚至忍不住露出了哀切的神情。

    没有人想死在这里。

    也没有人想带着战败的屈辱离开京畿。

    但问题是,他们还能赢吗?那些一路上缴获的战利品,那些珍珠、宝石、金子,还能顺利地送回去吗?

    事实上。

    鹰咎棱最后的期望,是“挖通地道、穴地攻城”。

    为了实行这个计划,鹰咎棱专门设立了“土营”,把一路从燕云俘虏来的窑工、矿工尽数投入其中,他甚至暂时免除了他们的人头税,允许他们在劳作期间,不必再为死去的亲人纳税,还把他们的劳作时间压缩到了十个时辰!如此仁慈!

    可是三天过去了,为什么地道还没有打通?为什么还要让天神之子在此白白受辱?

    难道真要他把这帮愚蠢的、木讷的废物统统烧死吗?!

    不,不,耐心点。

    再耐心点,帝国真正的威胁不在你的幕僚中,更不在什么晋州或皇宫。

    只要打通地道就好了。

    炸毁城墙的火药,都已经准备停当。一条隧道中会安放两层炸药,在第一层炸药炸毁城墙之后,梁国守备必然要组织士卒防堵,以防他们借此入城侵袭。

    这时再引爆第二层炸药,就足以重创给梁军、彻底撕开城墙!

    鹰咎棱沉沉地吐出一口浊气,勉强恢复往日的优雅,他对着那些惊惶不定的军官们笑道:“别紧张,我只是被那群地洞里的老鼠侵扰了心神。”

    他的白狼卫骑士长伯格,立即应声道:“是的,它们实在太懈怠了。”

    “仁慈的吾王,数次饶恕了它们怠慢与不敬!难道它们还不知足吗?能够用自己的身体去为天神和国主效劳,能让所有人都来分享伟大的、丰满的、渊博的、文明而至高无上的东西,这是何等的荣耀!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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