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漏出几线金光。

    “有趣, 实在有趣!周督主这厢正要审问胡伯言一家呢, 那头吴长春就被举报了,竟能有人比咱们督主的速度更快!”

    这天早上惯例的农事时间,柳元娘破天荒跟着赵况一道早起, 她抱着胳膊站在屋檐下,啧啧赞道:

    “你说城里那些达官贵族,平日里读了那么多圣贤书,怎么偏偏在这件事上看不破?居然还真让一个牛鼻子老道给忽悠了!”

    “嘿,这你就不知道了吧?”

    赖贵儿提着一桶水走过来, 潦草地浇了半瓢水:“三清观原本是老子祠,是咱们京城里有名的古圣灵迹,每每祈福都有福应。皇上他老人家入道之后,就诏令将老子祠改建为三清观。当年设坛祭神,还出现过太上老君的法相天地呢!”

    “三清观这般声名赫赫, 道家诸贤云集。可是他们所有人的供养, 都比不上挂单的郭道士, 一会儿降神谕,一会儿通阴阳,这谁听了不迷糊?你不也是时不时就要拜一拜吗?”

    柳元娘想了想,确实,自己每逢初一十五都要烧香问佛,而她所喜欢的蓝将军蓝蕤娘, 也是每逢初一、初八、十四、十五……等时间,必要茹素,称为十日斋。

    如此想来,也是讪讪无话。

    她连忙转了话头,问道:“殿下,你说齐青她们的赏赐,能成吗?”

    正在松土浇水的赵况,微微一怔。

    这两日,营地里不是在聊齐青、燕十三娘、谢问玉三人,在御前如何智斗妖道、如何力缆狂澜;就是在说甜水巷最不起眼的李凤儿,如何大义灭亲,又如何夜奔告发。

    吴长春和郭道士当街问斩,胡伯言重金贿赂吴长春一事也被揭发。胡家人在得知消息后,审都不用周玉臣审了,把剩下的财货和事情都交代得干干净净。

    按理说郭道士斩了也就斩了,吴长春毕竟是朝廷官员,就算杀头也得走司法流程。

    但是皇后不同意,要求审问清楚,就立即斩杀。

    不仅要杀,还要杀得大张旗鼓。两个家伙几乎是被押着游城了一天一夜,浑身上下都被砸了粪水泥巴石头,直砸得人头破血流的,这才留着半口气到集市行刑。

    当天夜里,城墙上又多了两颗人头,和达勒、努伯特的脑袋一起并排吹冷风、看月亮。

    据说守城的将士,听说这两货居然想把他们骗下城去,还要不着盔甲地直面虏人。挂上城墙前,又挨个朝上头吐了好几口唾沫。

    不论怎么说,京师的城门总归是安稳了。

    如此功劳,齐青、李凤儿等人必然是要赏的。越是战时,赏罚越要分明。

    只是怎么赏是就是另一个问题了。

    柳明、黄渺之、杨虚中等人坚持要以诰命为赏。

    须知,江捷是二品封疆大吏,其任职的诰命,在江母的身上。后来王知恩倒台,新认的干爷爷李望春又还没运作起来。因此建树不多的江捷,还未能给齐青挣来一个正儿八经的诰命夫人。

    杨虚中则在病榻中建议,齐青千里迢迢从黔州入京,情为救国,实该给个一品诰命。如此,她的品级反而超过了江捷。

    按理说,这已经是个顶顶光鲜的封赏了,荣耀胜过夫婿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周玉臣得知后,却替齐青等人婉拒了这个提议。她坚持要实职、虚授同赏,虚授也不要什么诰命夫人,而是要奉训大夫。

    且说,这个散阶仅仅是从五品,按例或是荫袭、晋升,或是科举、军功,都有可能获得。齐青一行人,于危难之际救国救民,按军功给一个奉训大夫并不过分。

    但这却遭到了士大夫们的激烈反对。

    这群官场老油条敏锐地发现,奉训大夫是不值什么,可一旦给了,女子授予官身的先河必由此而起。

    连续几天,养心殿内是沸反盈天。

    老臣捶胸顿足,说“牝鸡司晨”有违祖制,大梁建国百年,政通人和,实有赖于祖宗家法,祖宗的典故里就没有过这样的事。

    周玉臣则说非常之时,当行非常之事。

    你要引经据典是吧?行。看看被陈朝册封为中郎将的“冼夫人”,再看看被明朝册封为忠贞侯、任总兵官的“秦良玉”。其史书有载、青史留名,又岂止百年?

    诸位大人别急,你们还未必能留于史册呢!就算诸君今天撞死在这,就死在这养心殿上,在史官笔下也不过是“某年月日,某人猝死”而已。

    言辞之锋利,赖贵儿想到都替那些朝臣臊得慌!

    见赵况盯着自己,赖贵儿赶忙勺满水瓢。他也没看菜圃是干是湿、是砖是土,就泼喇喇地浇将下去,直浇得东一绺西一绺的:

    “要我说来,周督主偏偏赶着仗没打完就急着要封官,这不是自找麻烦吗?等击退了虏人王,再拿军功说话岂不硬气?”

    眼看那韭菜畦里汪着水潭,荠菜地里干得发蔫。

    赵况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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