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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这倒也好办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郭道士的法术,须在无人之处凑效。那不如……不如把郭道士关在箱子里,外头加把大锁……还不保险的话,再浸到水渠里。想来有天尊相助,不出一时半刻,道长就能全身而退了。”

    听得这文静静、娇柔柔的语气,说出如此逆天的话。

    郭道士浑身冷汗涔涔,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吓的,整一个面无人色!

    他缓慢地扭头去看吴长春,满目恳求。可吴长春却当即转过身去,装作没看见他的求助。柳明开始若有所思,在他视线里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只有黄渺之、苏博二人不同。

    黄渺之仍然信任满满地看着自己,一副“道长要不就试试吧”、“真人,露一手让他们瞧瞧”的样子。

    而苏博更甚,他直接愤懑不平地替郭道士答应下来,催促众人立即试试。

    有时候你真不知道。

    被别人过度的期待和信任,是否真的是一件好事。

    所以,当谢问玉柔柔的嗓音再次响起时,郭道士竟隐隐觉得解脱——

    “民女听闻,京中有善口技者,可模仿小儿、老妇、男子、鸡犬各色声音……”

    谢问玉不好意思地看了郭道士一眼,柔柔地继续道:“……想来,这郭道士也善此技。”

    群臣俱默,一锤定音!

    哪怕是苏博和秦霭之也无话可说,因为咱们的郭道士,他招了。

    不招不行!

    不招就真得被关进箱子、在水里玩“大显神通”了!就算是要死,这死法也太痛苦了!

    由于是涉及国战,皇后命令此事细查,把它跟“胡伯言一案”并为重案,要穷究本末、大索天下。

    不过,因为郭道士的家人都捏在吴长春手上,他只承认自己是江湖神棍,种种作为,都是一时胆大、图谋钱财而已。再加上自围城以来,郭道士又一直被拘在道观里,往来简单,没什么机会出城。

    一时间,竟真找不到郭道士叛国的证据,案件陷入了胶着。

    五月廿七,凌晨。

    吴长春离开怡红院时,已经是天际初白的时辰。

    他再次喝得酩酊大醉,几乎看不清哪座院子才是自己家。接连的失败,怎叫人不心灰意冷?想到奥多大人那张似笑非笑的脸,吴长春就只想再饮一杯!

    好在这一次,情人李凤儿就在身边。

    她是个乖巧温顺的女人,比吴长春的妻子更贴心,也更美丽。用吴长春的话来说,那就是女人中的女人,天不亮就起来梳妆打扮,随时随地都保持着光鲜亮丽;不论吴长春是渴了还是饿了,只需一个眼神,她就会煮饭烹茶,把人照顾得细致周全。

    此时李凤儿就端着醒酒汤,心疼地看着他:“相公如何喝成这样?”

    吴长春已然大醉,迷迷瞪瞪地就着她的手喝完了醒酒汤,嘴里嘟囔着:“心肝儿……我的心肝儿,你这般可人,叫我如何舍得下你?”

    说罢猛地低头一吐,把黄汤残渣都吐在了李凤儿身上。

    李凤儿连忙往旁边避了避,生怕自己的衣裙弄脏了吴长春的袍子。她将吴长春扶到床边,口中软语温存道:

    “相公何来此言?纵是不做官家娘子、不穿这锦衣罗裙,奴家也愿作个乞儿婆,世世生生都追随官人!”

    可惜吴长春喝得太多了,这番衷肠竟如风过耳。

    但见他乜斜醉眼,口角流着涎水,喃喃道:

    “完了、全都完了……要是那郭道士供出来……奥多大人必不饶了我……心肝儿……我如何舍得下你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截话渐渐不可闻,吴长春倒头便倚在床边,鼾声渐起。

    徒留李凤儿檀口半张,呆立当场!

    慢慢地,这个女人的脸色变得苍白,嘴唇开始颤抖。

    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换身衣裙,再把地上的腌臜污物给收拾了,可咚咚直跳的心脏,却像鼓槌一般不休不止!

    终于,李凤儿银牙暗咬,莲步轻移,悄然闭了门户。

    她竟顾不上换了腌臜裙衫,直奔长街而去!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今天也支棱起来了!感谢宝于、花孪、奶茶、海锅的营养液!李凤儿原型:《钞本明实录》记载,镶黄旗满洲佐领武长春,曾在万历四十六年以催饷为名,冒充武举人潜住京城收集情报,还打点关系被兵部推荐为六品守备,是间谍中的间谍。结果因为喝醉酒,向自己的情人李凤儿泄露了身份,而被李凤儿举报缉获。让我们记住李凤儿。另外,北宋开封城门被攻陷,就是道士郭京,让所有将士打开城门、出城迎战,然后,开封沦陷,郭京趁乱跑了。

    第106章

    孤鸾山上, 天色将明未明。

    但见那白茫茫的雾气慢慢化开,山峦树影都显了形。东边泛起鱼肚白,太阳在阴墨墨的云层里, 正憋着股劲儿要拱出来, 混沌沌的天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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