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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备是何人?如何调度成这样?”

    周炳再次叹气:“皇上临走前调动过守备,有兵部尚书杨虚中、平虏大将军邱遗,还有王维纠和徐茂才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他们见杨虚中守城顺利,也想博取军功。是以四人权事不明,统筹混乱。等虏军再次强攻,邱遗说要扈卫皇上,拒不出兵。王、徐二人叛国自不必提。京师的关防,这才由杨尚书说了算。”

    轩辕翠花、齐芥娘还有些不解,周玉臣却已经听懂了。

    天授帝多疑多思,他最擅长的就是同时让多人负责同一件事,以此相互制衡。

    比如把潘处道派去剿匪,让詹允南、李邦做巡关御史,后来见这三人一个鼻腔出气,剿匪变成了抗敌,又容许太子派遣扈九为监军宦官。

    结果一件事人人都有责任,那就等于人人都没责任。

    也就是遇到杨虚中这个死心眼,被折腾到这个份上,还有守城的决心和能耐。否则天授帝任命的这些人里,就没有一个做事的人了。

    周玉臣想到当初潘处道被困,邱遗先是失期不至,后来其镇守的澜州更是两度失守,她心中杀意凛然:

    “这位邱大将军,其人何在?”

    周炳脸颊抽动,半晌才道:“邱遗本应护送皇上南下,结果刚出德胜门就撞见了一支北虏的哨骑兵,他以两千梁军对战,结果被虏骑的前锋冲破阵型,全线士卒溃败。”

    “有说他在乱军中被杀了的,也有说他夺了部下的马匹奔逃的,目前情况不明。”

    窄小的厅堂里一片死寂,几乎可以听见落针的声音。

    周炳既然说是哨骑兵,那么这支虏骑的数量绝不会多,一般在10人到20人之间。

    二十个虏骑,击溃了你平虏大将军的两千人,还就在这京城的城门外!

    这般丑态不仅让六部公卿看见了,城内的贩夫走卒、城上的九门守军也看见了,谁看了不心凉啊?难怪王维纠和徐茂才二人要投敌呢!

    周玉臣知道邱遗很烂,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能烂到这种地步。

    她搓了搓自己的面孔,勉强掩住叹气,道:“朝廷……勉强算还有朝廷罢!城中留守的诸公,战意如何?”

    周炳长叹一声:“皇上曾就[和战事宜]命百官条陈奏议,当时秦幼节称有包括自己与胡伯言、柳明等七十二人请割燕云檀澜四州,以解燃眉之急。而杨虚中、黄渺之等三十六位大臣,则坚持不予割让,建议坚城固守。

    “如今廷臣里主事之人只剩下杨尚书,徐茂才又被砍了脑袋,朝廷自然无人再提议和。只是,王玠、徐隽等人都南下了……”

    后半截话自不消说,众人心中也明白。

    战意就像长夜里的一捧孤火,在经历几轮消耗极大的京师守卫战之后,再加上王维纠、徐茂才叛国,平虏大将军被揍成丧家之犬……这捧残火在满城的狼烟中,早已如风蚀残烛般,明灭不定。

    鹰咎棱如果知道城内的情况,都得奚落一句“主昏臣庸,大梁气数将尽”!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有的火焰轻易就会被风吹灭,可有的火焰,却在风中愈烧愈旺!

    就在这沉寂压抑的气氛中,周炳、周玉臣竟像是心有灵犀一般,齐声迸出话来:

    “殿下何不立即南下?”

    “皇后娘娘可有死战的决心?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二人已如紧绷的弓弦般对视。

    周炳虽知道在齐王面前,要给周玉臣留些面子,却又再次忍不住提高嗓门:

    “娘娘何等决断!她把割让四州的诏令都拦下了,更是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留在京师,这还不够有决心吗?”

    周玉臣先朝赵况深施一礼,见齐王微微颔颔,她这才不慌不忙道:

    “娘娘的忠义,自然是天地可鉴。”

    “臣斗胆揣测,娘娘与杨尚书的决心,是倚仗京师的坚城铁壁,号召京畿士卒百姓各自固守,以待勤王军的解围对否?毕竟虏人深入腹地,亦需日费千金。”

    一旁的齐芥娘与轩辕翠花听了,也频频点头。那虏人生长北疆,惯受风雪却耐不得暑气,如今春深雨密,南方阴湿最损弓马。骑兵进军也好、粮食运输也罢都十分不利。因此战线拉得越长,越是被动。

    鹰咎棱撤出渠城之后,为什么只保留几个城池就走了?为的就是速战速决,打仗从来不看一时得失,只看总体获利。

    周炳也面色稍缓,点头道:

    “正是此理!娘娘扣住交割四州的誓书,就是要各州军士死守疆土。只要四方不降,京师不破,虏人终究会退军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却踏前一步,又道:“然而,鹰咎檀与鹰咎烈虽然也分兵南下,京师的压力却分毫未减!这点想必娘娘也知道。”

    周炳没有否定,却直直地向赵况跪下:

    “正因如此,奴婢才建议您立即南下!殿下,鹰咎棱是奔着亡国灭种来的,如果您稍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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