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-70
甲掐在指肚上,神情肃然:“这日月主阴阳平衡,又是太阳帝君、太阴星君之司命。大王启基创业,依仗水木,然而这[日]克金水、[月]克木火,日月合并即是双重克制。”

    张迪先是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三当家,沉下脸道:“真人不是说,我乃是陈勾大帝当位吗?都做战神了,怎能还被克制?”

    “大王,天地间的秩序,是靠日月星共同维持的。如果日月与星为敌,秩序必然崩乱。”

    老道士这话一出来,张迪的脸色更臭了,三当家的面色则更白!

    因为这里唯一的女将——三当家,名为“崔昭”,正好带了“日”字!

    二当家见状,则喜气洋洋道:“哥哥!这周玉臣的名字,无日亦无月,想来又是个无福的。难怪孙谦那鸟人射了战书,却迟迟不敢出战,定是惧怕哥哥的威仪。”

    三当家崔昭连忙转了话题:“大王不如写一封大字文牒,约日会战,也好探探孙谦那厮的底气。”

    张迪的目光从老道士身上,缓缓移动到二当家、薛惊、崔昭的脸上,最后又望向二当家:“有几分道理,你去探探他们的情况。”

    须知,这一窝蜂的小头目中,薛惊因为不曾杀人,常常被其他人嘲讽。崔昭虽然本领高强,却有些自命清高。而二当家是跟着张迪起家的同乡,虽然文不如薛惊、武不如崔昭,但却是一个老实本分、心眼不多的夯货。

    因此张迪私底下对其更为偏爱。

    让二当家试探军情,是一桩唾手可得的功劳。试探而已,又不需要正儿八经地对阵,二当家打个花哨就完事了。

    却不想,平日最爱争功的二当家,却一脸憨厚地说:

    “周玉臣那个撮鸟,龟缩在张朱寨不敢动弹。不如把她骗出来,真刀真枪地打一顿,这才叫探探虚实哩!”

    “哥哥,崔昭有万夫不当之勇,此事合该让她去试试。”

    张迪、薛惊、崔昭三人俱是一惊!要知道这二当家平时跟崔昭不对付,二当家瞧不上崔昭是女人,还是个生性骄傲的女人;崔昭看不上二当家靠嘴立功,整日混占旁人的功绩。两人常常斗得跟乌眼儿鸡似的。

    却不想二当家今日居然识大体了,要把大好的机会让给崔昭?!

    这时,立即有几个不起眼的盗匪,开口劝道:“二当家,这周太监连虏人都杀得,怕是不好打呀!”

    “是呀!俺听燕州的老乡说,姓周的不仅徒手掰断了纛旗,还七进七出单杀鹰咎棱,杀累了就随手掰断个人头,就着脖子喝血呢!”

    “还有人说她长得青面獠牙,声如暴雷,只在阵前吼了一声[谁人敢与俺一战],就把萨克混活活给吓死了!”

    薛惊听得暗暗生疑,这几个人平时虽然话多,今天却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说起周玉臣来。虽说这些事迹,薛惊也有耳闻,但这些用词太浮夸了……浮夸得就像是在给周玉臣造势。

    他却不知,那日周玉臣带来的岂止是一把鹤羽扇?

    这些人和二当家一样,都收过周玉臣的钱。周玉臣给钱又大方,要做的事情又简单,既不要他们盗窃机密,又不需要他们打开城门,只需要替她说几句狠话而已。

    只要今天的八卦传出去,他们就能收到三倍酬金,多么省心的要求!

    薛惊冷眼瞧着,张迪和二当家一脸的不耐烦,崔昭则若有所思。而群英厅内的其他人,多是农民茶户出身,一个个竟真的听进去了!

    不,这很不对劲。

    薛惊刚想开口提醒张迪,便听张迪冷哼道:“一个个怕成这样,不如就让你们亲眼看看好了!”

    “周玉臣那厮在张朱寨假仁假义,,一副心怜百姓的模样,倒似观音菩萨托生的!崔昭,你且点个三千人,再选几个妇人小孩放在前头。我倒要看看,这周玉臣到底是不是慈悲为怀、有没有三头六臂!”

    显然,周玉臣军队在张朱寨的名声,也颇为让张迪在意。

    薛惊一怔!

    崔昭也大惊,急得如吞了热油一般:“大王,这妇人小孩手无缚鸡之力,眼下也不是无人可用,怎能叫他们去比试高低?”

    话音甫落,张迪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:“你这般心肠,落草真是可惜了,合该给你在大佛寺镀个金身才是。”

    且说,崔昭一个女将能在盗匪中有如此地位,张迪的支持十分重要。她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带“日”字,已经是触了霉头,再说下去场面就收不住了,赶忙改口道:

    “大王教训得是,做大事者,实不该心慈手软!我今晚就准备兵马,明天凌晨出兵。”

    张迪这才看向薛惊,问道:“薛军师,你怎么看?”

    薛惊在袖子下捏紧了拳头,片刻后,道:“大王是承天命之人,此事若是在城中传开了须不好看。”

    张迪烦躁地刚要呵斥,薛惊又道:“但是妇人孩童少了,又没什么效果。不如这样,让兵勇们扮成妇人模样上阵。阵前远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