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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呢?

    等薛惊想明白这点,才惊觉自己情急之下,居然上当了!

    可是,周玉臣能走到今天,当真是靠巧舌如簧,擅作欺伪吗?

    “军师也睡不着么?”

    萧慎沙哑怪异的声音,从屋檐下传来。她手中捧着一碗灯,将它轻轻搁在院中的石桌上。

    油灯的温暖光色,像是熨斗般要把人的心事,一一烫平。

    薛惊顺势入座,扶着膝盖叹气道:“今日,我让人到江边去打探军情。按以往梁廷士兵的德行,夜间必然要擅自出营,往周遭的民宅劫掠骚扰。呵,所谓的寇可抢,我亦可抢!”

    “但是这回他们却告诉我:周玉臣这支队伍所选的屯驻之地,之所以在张朱寨,是为了三面临江。如此不仅易守难攻,而且只有一条小路与外面连接。只需派遣几名将官把手路口,兵痞纵然有心,也无法外出作恶。”

    “区区数日,百姓反而愿意上张朱寨去走贩买卖,颇有把梁军当倚仗的意思。甚至中途买卖闹了矛盾,还让巡逻的将士出来评理。”

    “这样一支队伍……那周玉臣竟是所言非虚!”

    萧慎坐在他对面,想了想,忽然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薛惊愣了,他从未见过萧慎笑过,一时是心花怒放,一时又心生恼怒:“你笑什么?难道我这垂头丧气的模样,很可笑吗?”

    萧慎摆摆手,摇头笑道:“我只是听着有些奇怪,你一口一个梁军、梁廷的,可咱们不也还是梁人吗?”

    “薛军师,听说周太监打北虏很厉害,你可愿意给我说一说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今天拉肚子,来晚了!

    第70章

    长夜漫漫, 薛惊就着一碗灯的暖意,将燕州大捷说与萧慎。

    末了,薛惊犹豫再三, 隐去与周玉臣的私会不谈, 又问道:“萧娘子, 倘若是你在我的位置上, 要如何筹谋战争……才能不伤及百姓?”

    其实薛惊想问的是,如果潘仲瑛在同样的情况下,会怎么办?虽说薛惊不耻于潘仲瑛的抛妻弃女, 但是,潘仲瑛到底是名震京华的文人士子,是敢于谏言的“直臣”。也许,自己想不出来的办法,那个男人能有办法?

    萧慎思忖, 笑道:“我读史不多,也不曾正经上过私塾,实是没什么学问。不过,我听说历朝历代中,唯有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, 虽然是惊天动地的政变, 却没有让长安城的百姓流一滴血。”

    “我想, 只有把战争限制在掌权者之间,才能做到真正的不伤及百姓。”

    薛惊愕然,因为萧慎的潜台词正是“以内部政变,来解决问题”。

    确实,这是最困难也是最有效的办法。

    他定定地看了萧慎一阵,突然道:“你嫁给他, 属实是他高攀了你。如有机会,我一定力荐你做个参谋。”

    萧慎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她没来由地想起柳元娘的那句话——

    我瞧夫人这气魄,便是落草,也是个英杰人物。

    “我这话若是让张迪听见了,别说做参谋,怕是命都要没了。”

    萧慎摇头道:“苟氏仗着有寿妃和六皇子,在檀州为祸一方。张迪明明也出身草莽、受尽了豪族的欺压,却依旧与苟氏同流合污……一个人若是迫不及待地想脱胎换骨,就会拔下别人的皮肉,来替自己做伪装。”

    说罢,萧慎站起来:“薛军师,早些休息。”

    院子又恢复了安静。

    徒留一碗灯,继续陪着沉默无言的薛惊。

    翌日。

    薛惊刚刚迈入群英厅,就看见张迪的下首多了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,二人正肃容交谈。左右两把交椅上,二头家、三头家俱是屏息凝神地听得起劲。

    但见那道人鹤发童颜,手持麈尾拂尘,好一个蓬莱出世的模样!

    “薛军师来了。”张迪对他匆匆点头示意,急切转头追问:“……请真人好生说来!”

    老道士掐着手指念念有词,片刻后,眼神里精光四射、吐字宏声:“贫道观大王的面相,是天生的割据霸主之貌。”

    “再看大王的生辰八字,戊已土属中央,谓之勾陈当位。陈勾大帝统御众星,乃道[四御] 中的战神,主众生的一切兵革戎事。”

    “而柳城临江,水木华发,乃生机不断也。大王果真是命定的霸王!”

    张迪纵声大笑,兴奋地抚掌道:“好!解得好!当年我下柳城、殷镇的时候,这帮蠢货都撺掇我立寨殷镇,老子却一眼就相中了柳城!可见此地旺我。”

    众人也跟着大笑。

    老道士却皱着雪白的眉毛,摇头道:“不过,大王命中却有一劫。”

    “嗯?快快说来!”

    “此劫说来也简单——遇见姓名中带[日月]者,大王须避其锋芒,不可强争一时之胜。”

    老道士一寸长的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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