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-50
十艘舟楫,花色不会错。只是梁人怎么仍是把舟楫藏在此处?”

    副将嗤笑道:“这帮蠢羊大概以为,主人一定会取道野猪林。却也不想想,我们铁骑做什么非得去林子里遭罪?蠢羊以为我们只能在七宝山和野猪林二选一,可我们的主人偏要选第三个!”

    昂潵的神色依旧很平和,方才被当阵辱骂为“奴隶”的愤怒,此时俱已消散。

    他那永远下撇的嘴角,浮出微薄的笑意,道:

    “天神在上。梁人狡猾奸诈,心思龌龊。你们须得检查这舟楫,确定无事再用。”

    要知道,自从临时从中渡镇撤退、再到渠城粮草被烧毁,这支万人的铁骑所剩下的军粮已经不多了。

    虏骑们已经迫不及待想扑进中渡镇,先好好地饱餐一顿!再狠狠地在羊羔上发泄这些天的愤怒!

    昂潵按捺住了众人。

    这万骑劲旅竟是硬生生地等着,直到所有的船底都检查了一遍,确定使用无误了。虏骑才分别上了这旧渡船。昂潵还谨慎地留了三千人做后备援军,就地驻扎戒备。以防蓝蕤娘这一支队伍中途骚扰,或是抢夺剩下的船只。

    按现在的风速,不多时他们就能渡河,直抵中渡镇。

    到那个时候,不管是七宝山的李仙君,还是野猪林的翁崇,必然都鞭长莫及!

    昂潵眯着冷蓝色的眼睛,望向了波光粼粼的河面。

    他知道阿斯卡要屠城,年轻的小狮子迫不及待要跟主人摇尾献礼。

    但是。

    中渡镇是他昂潵的,这块肉已经在他嘴里嚼过了,就差一口就能吃下肚子了!这是他的食物,他的羊圈。

    还有,周玉臣。

    昂潵似有所感地望向了远方的城墙,青灰色的城墙上又是齐王的王纛,硕大的“齐”字在风中舒展。这一次,他会用砲车砸开中渡镇的城门。然后,把齐王和周玉臣一起从血池肉海里挖出来,好好剖一剖,晒一晒。

    免教这些羔羊的心肠太黑太坏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来了!今天心脏不舒服,嘎里嘎气的,来晚了!有小可爱问我大概要写多少章,计划是长篇,按大纲是350章。如果有剧情疑问,我看到会摸摸头,但回答就在剧情中回答啦!如果不能用剧情解释清楚,那就是我写得不够好,我会继续改进的。明天继续打。

    第50章

    昂潵麾下有两万五的兵马, 除了哨骑兵和三千骑后援,其余两万人尽数在这几十艘船上。

    须臾,几十艘简易的大渡船浩浩荡荡地驶入观澜江。

    军舟气势磅礴, 犹如深水巨兽一般衔着水波, 要把这观澜江给撕裂。

    “水路到底比陆路便宜, 若不是规格不够大, 实该把砲车全都装上。届时兵临城下,中渡镇就是个小玩具,在您手中轻轻一捏就碎了。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昂潵的副将, 他平日的恩宠不如格鲁,此时见格鲁已死,自然要在昂潵面前多多表现。

    被排挤到最边缘的一个年轻裨将,显然看不上副将的谄媚水准。

    他挤上前来,试探性地说道:

    “梁人性情柔弱, 只识风花雪月。怕是到时候又得念几首酸诗,再哭个几轮,最后才肯温驯地跪在脚下。我最喜欢看他们的表情,那种从誓死不从,到崩溃哀求的过程, 短促得有趣。”

    昂潵的眼珠子嘲弄地转过来:“哦?我记得上一次杀崔大用妻子的时候, 你曾经恳求过我的仁慈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惭愧低头, 低声道:“请您原谅我的无知。我的母亲为了保护我,死在了领主的惩罚中。因此我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孩子,被逼着拿起斧头,去斩杀自己的母亲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,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——”

    昂潵轻慢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:“是吗?”

    年轻人将头颅低得更深,几乎快低到自己的胸膛上, 谦卑道:“是的,我不该把一个低劣的种族当成人。天神在上,羊羔是没有感情的。”

    昂潵神色稍缓,那双始终带着冷淡厌烦的目光,恩赐一般落在年轻人的脸上:“回到先锋部队去吧。当你意志动摇的时候,记住天神的教义——”

    “只有神选的子民,才能被称之为[人]。哪怕它们长得跟我们很像,也只是一群羊羔或猪狗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没有杀人,你只是在捕猎。”

    年轻人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,单膝跪下:“明白!我会用羊血,彻底洗清过去的愚蠢……为了您的荣誉,为了天神的荣光!”

    对话间,舟师驶出了山谷。

    出了山谷后,整个河道豁然开阔,水流突然变得湍急。原本受限于山型的河流,彻底放开了浪涌。一时浪花飞溅,水激滩石发巨大的轰鸣声。舟楫的速度在湍流推动下,骤然加快。

    昂潵所在这艘大渡船,突然剧烈抖动!

    紧接着船阵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