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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的李宪和,跟着黔州总兵的江捷,一同联手救助了中渡镇。还在阵前斩将搴旗,得帅旗一副、小首领头颅一颗,共计杀虏二百余人。潘处道特地写了一封信替李、江二人求赏呢!”

    邱遗顿时喜不自禁。

    李宪和这样一来,他邱遗失期潘处道一事自然就了了,还是很圆满地了了!何况这这一回不仅是守住了重镇,还斩将搴旗,得了二百七十个敌首。

    这可是天大的功绩啊!

    要知道,邱遗封为平虏大将军的时候,手上也就只有十三颗敌虏人头。

    可邱遗扭头一看秦幼节,却发现对方仍是那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。

    邱遗心中的喜悦渐渐散去,他迟疑道:

    “……阁老,您有话直说罢!我邱遗就是个粗人,看您这笑容我心里直发毛,却不明白这件事哪里有问题。打胜仗夺城池,这不是好事吗?”

    秦幼节端着茶盏,徐徐吹了吹热气:“邱镇台,假如鹰咎烈此时还在燕州,甚至是在澜州、檀州、黔州……任何一个地方,皇上必然都是要赏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现在鹰咎烈在哪?就在这京城外头。”

    “你猜,皇上他老人家会怎么想?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周玉臣(冷笑):“王总督,你也玩虚张声势啊?”今日作者嗷嗷吐,暂且如此。大家保重身体。

    第47章

    邱遗得帝宠, 几乎每天都在景福宫当值,他多多少少也摸到了天授帝的脾性:

    表面上是《论语》的那一套“朕躬有罪,无以万方;万方有罪, 罪在朕躬”, 谦恭至极, 但实际上要真出了事, 还是“万方有罪,罪在臣工”。

    毕竟上位者怎么会出错呢?

    现在,邱遗自然也听懂了秦幼节的意思。

    他脸色大变, 顿时由喜转惧!恐惧犹如一只湿冷的毒蛇,紧紧地咬在喉咙里,乃至于他半晌才挤出两句话来:

    “李宪和这个杀才,真是害惨我也!”

    “阁老,我视您如再生父母, 您可得拉我一把。”

    即便不是节日,秦府也挂着水晶珠灯。

    烛火跳跃,秦幼节的面容一半在光明里,一半在阴暗中。他神情温和而有礼,哪怕邱遗是文人最看不起的武将, 哪怕邱遗一脸孺慕地看着自己, 秦幼节依旧如不悲不喜的仙人, 徐徐道:

    “军国大事,非我等廷臣可插手。雷霆雨露皆是君恩,世间万物,岂有能避雷雨者?”

    “况且。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,你不久前还被潘处道参过一本,说你贪污军饷、纵容士兵到燕州劫掠, 可有此事?”

    贪污军饷、士兵劫掠这种小错,天授帝压根就没当一回事,邱遗自然也无话可说。再后来,他把鹰咎烈引到燕州去打潘处道,再大的仇恨也该忘了。

    但是现在秦幼节旧事重提,显然这份仇还是要记一下的。

    邱遗福至心灵,立即耷拉着脸道:

    “阁老,我冤枉啊我!您瞧瞧,之前我因为剿匪之功,托赖皇上和您的洪福,才有了檀、澜两地总兵的职务。潘处道呢?他剿匪的跟盗匪搅和到一个军寨下了,潘处道这是急红眼了,特意污蔑我呢!”

    秦幼节不置可否,吃了两口茶:“那中渡镇的军功,你还要吗?”

    邱遗决然摇头,连连摆手:“苍天可鉴,与我无关哪!我接了警信就直奔京师了,对此是一无所知。李宪和、江捷敢冒然出军,挑衅虏人王子,实是罪该万死!”

    秦幼节笑道:“不至于此,守国门能算什么错处?我今日提前告诉你,是要你在御前不要主动提及此事。圣心难测,皇上要赏要罚,是皇上的事。你只需要在要你出来说话的时候,出来说几句话便是了。”

    邱遗听得不明所以,待要再问,秦幼节叫人换了茶:“下半夜是你在景福宫当值吧?快去准备吧,好生伺候皇上。”

    景福宫。

    周炳替天授帝脱了云头履,然后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,轻柔地揉捏着皇帝的小腿。

    他克制着颤抖,低声恳求道:“陛下且小憩一会儿吧。您这两天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,如是损伤龙体,该如何是好?”

    周炳的掌心粗糙,在锦袍上摩挲出细微的声响,与他衣袍簌簌的声音融在一起,即像蚕在啃食桑叶,又像雨在细润人间。竟成了这座宽阔的殿宇里唯一的声响。

    天授帝仰起头,看着景福宫穹顶上描绘的彩画,却道:

    “依炳哥,我们认识多久了?有三十个年头了吧。”

    周炳揉搓着天授帝的穴道,低声应着:“是三十一年了。奴婢有幸,是十六岁到青宫伺候陛下。”

    天授帝眼神也变得温柔:“朕还记得,你到东宫给朕做大伴的那一天,是个雪夜。朕见你衣衫单薄,问你冷不冷。”

    “你却说,你是朝着光亮的地方走着。有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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