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指了指身后的行李:“后面还有许多宝贝,我朝最好的美酒丝绸都在这里哩。”
梁人部曲见她刚才威风凛凛,现在又如此卑躬屈膝,心中甚是不屑。
刚刚发问的虏人士兵,却习以为常,嗤笑道:“大王尊贵,岂是你这种虫子想见就见的?”
这是要好处费的意思。
周玉臣了然地摸出一锭银子,高高地举过头顶,觍颜道:“您说得是!麻烦您通传一声,看看大王有没有兴致,见见咱们这几只虫子?”
虏人士兵收下银锭,傲慢道:“且在这等着。”
周玉臣目送他走向其中一顶规格较大的帐篷,须臾,那士兵又折返回来,挥手道:“我们将军允许你们带一队人进来,但不许骑马,只把东西搬进来便是。”
他扫了一眼梁人的马匹,那武宁铁骑、平夷突骑的马儿一色都是骏马,因而虏人又改变了主意道:“把马匹也牵进来!”
梁廷的骑兵听了,便知道自己的马儿不保,一个个心中都愤懑不已。
周玉臣却呵着笑脸,连连点头称是:“大王看上我们的马,是我们的荣幸呢!动作麻溜点,都赶紧牵进来!”
众人只得忍气吞声地应了。
如此,拦在大道上的拒马和栅栏,缓缓打开。
当他们刚刚过了第二道栅栏时,突然间,周玉臣从马鞍下抽出了一张令旗!
那蓝色令旗上绘制着“神龟出洛”图,是千真万确的梁廷令旗。
只见周玉臣指向阵中最大的那顶军帐,厉声喝道——
“斩将搴旗!功在此时!”
话音刚落,群将震惊。
斩将搴旗,这是冲着北虏将帅来的!
且不说梁骑是否愿意听命,此时此刻,他们就算不愿意也没用了。
因为——虏人听得懂周玉臣说什么,更看得懂她要干什么。
顷刻间,虏人亮出刀兵,原本牵着马儿的梁骑也纷纷翻身上马,被迫迎敌作战!
作者有话说:
周玉臣(认真):“这等功绩自然要给你们!”周玉臣(更认真):“你就说这功绩大不大吧?”敕书:“你就说,我是不是真的敕书吧!”闻人鹤:“你就说我是不是真的使节吧!”今天先这样,明天接着打。
第34章
轩辕狗蛋、轩辕翠花两兄弟, 此时叫苦不迭!
要说周玉臣挑选的这个时间非常巧妙,黎明时分,巡逻一夜的敌人刚刚松懈下来, 十分适合奇袭。而梁人兵马俱在, 便宜行动。
可是他们的敌人是蔑里干!是一抵百的虏骑!梁人畏惧北虏, 犹如兔子害怕豺狼, 即便被周玉臣骗进了“无法回头”的局势,也仍有人想要遁逃!一时间场面也混乱。
轩辕兄弟到底是悍将,心知此时溃逃, 必死无疑。二人互相照应,齐声暴喝道:
“——鱼鳞阵!”
不多时,一百名平夷突骑将轩辕兄弟捧在腹内,迅速结成头尖腹大、层层叠架的阵型。如黑云覆日,快速往敌军的主帐冲刺。只可惜原地作战, 不够空间提速助跑。
两军争锋,只在“破阵”二字。得阵者胜。
虏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,但是到底素质过硬。来不及上马的虏人,索性平地作战,与虏骑兵快速结阵, 竟然也结了一个微型鱼鳞阵出来。
与平夷突骑不一样的是, 这支鱼鳞阵把精锐先锋的位置, 留给了一名彪形大将。他身上的铠甲上,是蔑里干最神圣的“白狮”,手持百斤重的大槊。一看就知道是小头领。
“勇士们,”虏骑头领以马鞭直指轩辕兄弟,轻蔑暴喝:“今天是个狩猎的好日子,该杀羊了!”
杀羊。
哪怕是奇袭, 哪怕优势在我,梁人的将士还是慌了!
“别管他狗叫!”轩辕狗蛋喝道:“撞开阵型!”
李宪和的裤衩子到底是真金白银攒出来的,先锋在得令后,义无反顾地加快了冲阵的速度!尘烟滚滚中,第一名先锋举起长矛,对上虏骑头领的大槊。
尖锋相对,如同一把刀撞上了另一把刀!
咚!
先锋被对方一个大槊横扫落马!被摔在地上翻滚两圈,就被敌人的虏马蹂躏成泥。
惶恐再次如潮水涌没。
“保持阵型!”轩辕狗蛋喝道,第二名替补的骑兵随声而动。
见第一轮冲锋失败,轩辕翠花取下了那把百斤臂力才能拉开的巨弓,只见他沉腰如山岳,开弓如满月。
虏骑头领认得那是轩辕氏的重弓,连忙举起铁团牌,喝道:“护阵!”
然而,轩辕翠花调转箭矢,直指北虏的三狮白纛旗!
这可是坐纛旗,乃将帅之司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