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梁人诈以冲锋,实为斩旗,虏骑头领震怒:“杂碎尔敢!护旗——!”
这一调动,虏骑阵型变了。
此时,轩辕狗蛋也拉开了他的巨弓!他的视线紧紧跟随着虏骑头领,沉声:
“抓住豁口!撕开它!”
话音刚落,弦破箭出。身穿重甲的虏骑首领,竟被这一箭穿个通透!强劲的推动力把他连人带甲沉沉地砸向后方!
虏骑“刀锋”折断,平夷突骑瞬间如潮水般涌上!
然而。
不怕神一样的对手,就怕猪一样的队友。
就在此刻,一队不成阵型的武宁铁骑,向平夷突骑的阵尾冲了过来!看架势,他们是被赶得四处逃窜,索性想借平夷突骑为屏障,好让自己冲出敌营。
如果是敌军,可直接斩杀,可是自己人来这套,杀还是不杀呢?
一时轩辕兄弟的平夷突骑阵型也变了。
突然!
一声大喝从后方传出:“后退者斩!”
紧接着,又是十几声威严怒喝:“——后退者斩!”
只见周玉臣手持一把虏式斩.马刀,另一手铁团牌,身上的织金曳撒早已经破了,露出了底下的连环轻甲。她冷峻的面容泼溅了星点赤血,目光冷硬:“援军将至,尔等莫要把功名浪费!”
说罢,她身先士卒,疾驰向前!可怜闻人鹤像个褡裢一样被她挂在马上,被癫得神思不属。
后方。
十几骑潘家军为监督官,他们绕场驰骋,当即斩死了一名溃退的武宁铁骑!
战场上,怯懦者输阵,哪管什么军衔高低?
潘家军之悍勇,周玉臣之坚决,以及身首分家的同袍,反而把武宁铁骑给镇住了!
轩辕狗蛋见状,喝道:“武宁铁骑!方阵!”
嗖——!
轩辕翠花手中的箭矢,也终于发动了!箭镞如流星,穿破双方的军马,正正地射断了北虏的三狮白纛旗!蔑里干最尊贵的白狮,在众目睽睽下跌落泥尘。
斩旗如斩将,虏骑震怒而乱!
武宁铁骑抓着这个空隙,终于也结成阵型。
而这时,周玉臣再次发出了同一道命令:“斩将搴旗!——功在此时!”
不远处的山岗,森森丛林中。
赵况在几名潘家军的扈卫下,目睹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。
当平夷突骑、武宁铁骑冲锋时,他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想法:这看起来不像是临时作战,更像是早有准备。
难道说,我误解了周玉臣?她其实有皇命在身?
不然她是怎么说服这帮人的?
很快,赵况的这个想法就被改变了。
两名潘家军缓缓展开了一面旗帜。那上面写着硕大的“齐”字,左右绕着凶龙悍凤,此乃大梁的王纛!
“殿下,您该发号施令了。”一名潘家军对赵况道。
赵况脸上柔弱的神色还没摆出来,也还未发话,只见另一名潘家军将王纛高高举起,插在土丘上!
几个潘家军,同时对山下的敌营喝道:“大梁齐王在此!斩将有赏!”
群山将声音扩大,一遍遍地回响:“——齐王在此!——斩将有赏!”
……奸佞!
赵况猛地咳嗽起来,脸色涨得通红!
他身边就六七个人,周玉臣是真敢拿他唱“空城计”啊!
“殿下!”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。
是戎装的周燕官,她一边插旗,一边笑道:“咱们这座山岗地势较低,没有敌军监守。所以咱们才能仗着树林隐蔽,在这虚张声势哦!”
赵况认出来她是周玉臣身边的“私臣”,但谁不知这其实是个姑娘?大家都说她是周太监的爱妾呢!周燕官不过十五岁,还不能全戎,秀丽的脸上稚气难掩。
赵况不由惊异道:“……她居然把你也放在这?!”
周燕官骄傲地挺了挺肚子:“因为我也是个[官]呀!殿下可得打起精神来,左右山头都有虏人,咱们再喊几声——您就该跑路啦!”
与此同时,中渡镇的城墙上。
蓝蕤娘和詹允南也听见了这一道声音。
“朝廷派援军了?!齐王是何人,缘何我竟从未听过?”蓝蕤娘又惊又喜。
詹允南也一头雾水:“莫说是你,我也从未听过这号人物,只等主帅亲自看看了!蓝将军,你看这些人能成功吗?”
蓝蕤娘迟疑道:“不好说。咱们三千多人被困在这,已然士气低落。他们看起来不到三百人,一旦斩将失败,士气就废了!那齐王的旗帜虽然多,但那座山前有一条观澜江,实不方便冲锋陷阵。若有突变,恐怕救助不及。”
詹允南面色微变。这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