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-40

    这是要献给蔑里干的!

    就算是“不小心”撞上了蔑里干的昂潵将军,又“不小心”解救了中渡镇,就算他知道北上这件事有点玄乎,也窥见了周玉臣半遮半掩的心思……可只要献给北虏的金宝还在,两个皇子还在,就还有两可的余地。

    周玉臣却说:“我听过一个说法叫[莫斯耐瑞],它的意思是[士兵],也是[唯利是图]。这帮人才不管钱从哪来的,没有钱,他们一定会闹事!”

    “届时剩下你我在这,要么给愤怒的士卒当下酒菜,要么给鹰咎棱当酒杯,你自己选吧。”

    末了,她还笑眯眯道:“别说,你的名字一听就很适合下酒。”

    金不换只得咬牙应下。

    结果,周玉臣现在又说齐王赵况不见了,还要他扮演齐王的宦官,在众目睽睽下作假!

    金不换彻底崩溃了。

    他努力瞪大两只细细的眼睛,试图从缝隙里逼出几分锐利:“周太监,咱们现在不是该去找齐王么?那可是大梁的皇子!”

    “已经派人去找了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语气沉痛:“我也忧心主子的安危!可是解救中渡镇,打的是齐王的名号。此事不宜声张,只能先把该做的事情做了。不换,想想我们进城的光景吧!五六岁的小女孩都在帮忙砌墙,她们饿了渴了就揪几根野草塞嘴里,被砸到手也不哭闹。”

    “你我忍心,让时局再次动乱吗?”周玉臣目光沉沉。

    金不换鼻子一酸,苦笑道:“……须得尽快把齐王找回来,主辱臣死,这是臣子的礼节。”

    “这个自然。”

    周玉臣携住他的手,一口应下:“世人皆可错看我周玉臣,唯独你金不换不可。你我在纪察司多年,你理应明白:我对皇上的忠心,可昭日月!对了,小郡王的脾性如何?好相处吗?”

    城外。

    北虏的军寨,已为梁人所用,现在驻扎了檀州、黔州的两队兵马。

    在轩辕兄弟和几个头领的呵斥下,士卒们稍稍安定了,但是很快又因为“平夷突骑”和“武宁铁骑”到底谁的功绩更大、更该先领赏一事,又喧哗吵闹起来。

    还未走进军寨,周玉臣便听见了沸反盈天的喧嚷声。

    这个说:凭什么人头纛旗都算在平夷突骑身上?他们武宁铁骑也死了不少人马。

    那个骂:就凭武宁铁骑不是死在敌人的刀下,而是死在怯战中!

    而檀州本地的豪族养士,也不甘示弱:没有我们援军的相助,你们都得死。论功绩,这人头纛旗实该有我们半个!

    轩辕兄弟能管住自家的兵马,可管不住别人的口舌,骂回去怕引起更大的纷争,不骂又要被自家兄弟看不起,正是一番焦头烂额。

    见周玉臣来了,两人急忙上前,躬身就拜:“周太监为我们做主!”

    众人但见一少年宦官走来,她穿着玄色织金曳撒,胸背花是龙头鱼身的飞鱼绣纹,腰间系着镶宝金带,通身都是华贵气派。

    更气派的是,少年宦官身后的十几名潘家军,一个个穿着黑铁兵甲,好不整齐漂亮。他们捧着一匣匣的金宝,担着一匹匹的锦帛,在夜色下金灿灿的直晃眼!

    檀黔两地诸人,哪里见过这种架势?

    从前放赏,也就是主子将军远远地在看台上说几句,画几个大饼,然后他们按照品级功绩先后去领赏。

    总数有多少,谁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眼下直观地看见了如此多的财货金宝,众人再次沸腾了!

    几个见过周玉臣阵前斩杀的小头领,早早得了闻人鹤的点拨,他们也跪下道:“请周太监做主,俺们相信周太监不会偏私!”

    豪族养士不知就里,见最顶头的几个头领都跪下了,便也懵懵懂懂地顺势下跪。

    “跪我做什么?起来罢!”

    周玉臣大手一挥,却毫不客气地坐在了上首。

    她双手扶住膝盖,鹰目扫视众人,面无表情道:“咱家身上的窟窿才将将补上,就马不停蹄地去齐王跟前,千恩万谢地替你们求赏赐。而你们一个个却闹腾成这样,怎么,是看不上中渡镇的赏金,还是瞧不起齐王的恩赏?”

    众人一时面面相觑。

    “好教周太监知道!”一个武宁铁骑的小头领,率先道:“江总戎派了我们五百个弟兄过来,如今剩下不到四百人。我们死了这么多人,人头纛旗却算在轩辕兄弟的身上,我不服!”

    另一个檀州豪族的养士也嘟囔道:“……原先说的是勤王,后面又让我们去杀虏。弟兄们忠心耿耿也都认了。可见不到皇上也就罢了,现在居然连齐王的一面也见不着!这算是什么?”

    周玉臣指着武宁铁骑的小头目,道:“你是何人?上前答话。”

    “末将是江总戎麾下的总旗,周太监唤我翁崇便是。”此人身量高大,站在周玉臣面前跟一座小山似的,说话也瓮声瓮气,犹如雷震: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