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认为你不愿继承公司反而去创业是一种离经叛道的行为?”

    “嗯。不止如此,他们觉得我这种行为很自私。”顾宴生按住额角,语气里透着倦意,“我并没有怪他们断了我的经济来源,毕竟这是我的选择。甚至在第一次创业失败,我背上巨额债款时,我也没有怨言,创业有输有赢,我认赌服输。”

    “失败?后来呢?”

    “后来,为了偿还债务,我一天要打四份工,一早就替人接送学生,然后再赶去证券公司干交易员的活,晚上分别在便利店和某连锁餐厅打零工。那是我人生中最充实的一段时间,忙到无暇顾及情绪,甚至能短暂地抛下堆成山的债,我预想的很好,赚钱加上理财,不出十年,我应该能全部还清。我的思想很放松,但身体却不允许我这样快乐。四个月后我昏倒在上班的路上,被在外执勤的交警发现紧急送往医院。等我醒来的时候,父母在我身边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并没有因为我如此拼搏而感到一丝高兴,只觉得我愚蠢不堪。而等待我的只有两个选择。一个是跟他们回家继承家业,由他们帮我偿还债务。只要我心甘情愿地跟他们回家,往后,他们什么也不会在管了。无论是生活还是婚姻,他们给予我充分的自由。第二个则是他们会承担我的医疗费。但是踏出医院,他们就再和我没有关系。”谈起往事,顾宴生苦涩地笑了笑,“我还恭喜了他们。说那太好了,我会希望看到公司倒闭。”

    而顾宴生的母亲却摇头,表示顾宴生说的不会实现,直言他们已经物色了合适的职业经纪人来打理公司,而他的堂哥顾诀会取代他接手公司。

    顾宴生还记得那时听到这句话时的反应,他没想过他的父母会逼迫他至此,让顾诀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人接受公司,他躺在病床上,带着疯癫的语气,眼泪都要笑出,“那样还不如把公司卖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们没有选择。”顾母看向儿子,面带忧色却不曾退步,“宴生。你要明白,我和你父亲已经为你考虑了很多,如果你的表姐还在,我们也不会逼你回来。这件事不需要在讨论了,如果你仍然不愿意,我和你父亲也不会真的抛弃你。我们会给你设立信托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不是顾舜生?只因为他是长子,你们觉得对不起他,就让我做出牺牲,我就只有接受命运的份吗?”顾宴生虚弱到无法拔掉输液针头,也直不起身,只能冲着天花板咆哮。

    “宴生!”母亲出声制止,“舜生他是为了你!”

    “为了我?”顾宴生抹了泪,“我根本不需要。”

    长达数分钟的沉默。

    最终,他的父亲开口,”宴生,我们养你这么大,尽我们的一切满足你,可这些年,舜生从没有向我们开口。他甚至牺牲了他的婚姻。”

    第25章 过往种种(2)

    顾宴生陷入沉默。他无法反驳,也无法否认顾舜生那段失败的婚姻。

    “你屈服了?”

    顾宴生摇头,“真正给我当头一棒的是一通电话。”

    “一通电话?”

    “我仍旧不肯松口答应。我母亲当着我的面拨通了我前合伙人的电话。在电话里,他承认他是受我母亲的指使才做了手脚。我应该想到的,他卷款跑路后,我曾报警,但再无后续。在我无法回应,想要挂断电话的最后,他和我说了一句话,‘有时候挺羡慕你的,顾宴生,几百万上千万也无所谓,创业对你这种人来说,也只是富人的游戏罢了。’”

    “现在想想,他的嘲讽一点没错。我确实把创业当作富人的游戏。我那时太过天真,其实,无论我父母有无插手干涉,那次创业注定走向失败,他们只是加速了这个结局。”顾宴生仰头,"不过,这都是后话了。当时的我并没有想透这一点,我还是败给了他们,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沉浸在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痛苦中。我妥协了,从Fairy Furry的基层开始做起,一切看似回到了我父母理想中的正轨,但同时,我的心理也开始问题,我"

    阮棠望向顾宴生,几次想要开口又将话咽下,迟迟不愿继续,"什么样的问题,严重吗?"

    "我我承认我嫉妒顾舜生。"

    "为什么?"阮棠听到答案表示不解,"你们是亲兄弟,不是吗?"

    "因为他是哥哥,因为我母亲觉得亏欠他。"顾宴生鲜少回避对方的视线,"嫉妒他可以潇洒地作出选择,嫉妒他居然真的有能力践行自己的诺言。"

    顾宴生说的隐晦,但阮棠还是听懂了大半。

    "在和我父母挑明从政的选择后,他的确再没有再提任何要求,因为工作特殊,他也渐渐淡出了大众视线,我父母也尊重他的选择。等他再回到家中,便是宣布他下个月就要结婚,对方的祖父是一位不能随意提起的人物。我父母可能猜到了什么,委婉地和他说,如果他不愿意,他们会尽一切可能去拒绝这门婚事。可顾舜生只是平静地说不用。我相信,促使他迈向婚姻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妻子的身份,我也相信,他们二人是真心相爱。婚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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