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-30
半年,他的妻子怀孕了,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,他的妻子很谨慎,顾舜生也是。本来岁月静好,相安无事,可偏偏他被外派去执行任务。"

    "他不能拒绝吗?他有这么硬的背景?"阮棠诧异。

    "他没有。他服从组织安排,但也因此负伤,中伤送往医院的那天晚上,他的妻子在浴室里意外滑倒,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流产了。那件事之后,我哥他主动申请调回后方照顾妻子,但事情并没有朝好的方面发展,他的妻子患上严重的抑郁,需要整日服药,而她的家人也对我哥格外不满一年后,事情终于出现转机,他的妻子又再次怀孕,而这次,她提出了一个条件,她希望我哥能全身而退,辞职在家,她的家人也是这样的意思。但我哥没有再退让,调去后方已然意味着主动放弃前途,可让他放弃现在的工作,他做不到。两个月后,他的妻子在没有和他商量的情况下去医院做了人流,并告知我哥她会申请离婚。我哥同意了。"

    阮棠有些震惊,"怎么会这样?"

    "离婚后,我哥被打压的很惨。但他硬是没有离开队伍并重新回到一线,在偏远地方熬过了最痛苦的时间,又被调回来。"顾宴生顿了顿,"直至前段时间,他又收到前妻的问候,离婚后,他的前妻便前往澳洲,也再婚了。信里,除了告诉顾舜生,她现在生了一对双胞胎,过得很幸福,同时也告诉了他一个真相。当年她并没有再度怀孕,那份人流手术报告也是她花钱伪造的,那时,她只是不甘心,想知道她的丈夫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,后来,见我哥没有退让,便干脆以此为契机离婚。"

    "如果真是这样,你哥也应该释怀了。"阮棠感叹道。

    顾宴生摇头,"他早就释怀了。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妻子根本没有怀孕。"

    "为什么?"

    "因为服药的不只是他的前妻,他也一直都在服用治疗心理疾病的药物,医生告诉他其中的两种会对生育产生影响,所以,他的妻子在那段时间根本无法怀孕。"顾宴生抬眼,"这就是真相。"

    这便是真相,阴差阳错,造化弄人。

    "没有多少人清楚过去种种,包括我的父母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对他的偏爱。因为顾舜生的过去,所以无论他做出什么决定,我的父母唯有支持,不曾反对,仿佛这些年在他们的眼里,只有他这一个儿子,而我随时都可以让步,做出牺牲。"顾宴生点到为止,没有继续。

    阮棠耸了耸肩,"虽然,但是,这话听起来怪凡尔赛的。"

    根本不能怪她,她从来没有机会体验顾宴生这种家庭背景的人的生活。在她看来,把继承家业当作最次选择的人,还不够资格谈"牺牲"二字。她是从千人万人里厮杀出来的,从被人冷眼的欧洲靠着一股子拼劲咬牙冲出来的亚洲设计师。想到这,阮棠又突然放松起来,她想,她能坐在听这位Ethan Gu讲这些从来不会轻易告知于人的故事,本身就证明了一点。

    那就是不必在为那一晚未能从他手中抢到Moonlight而感到可惜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,她和他没有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顾宴生没有反驳。"你说的没错。不过,更凡尔赛的还在后面。在FF工作了一年后,我向时霁求婚了。"

    "他答应了吗?"阮棠终于听到了"精彩"的部分,不免有些激动和兴奋。

    "我倒是希望他会。但当时的他如果答应了,也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了。"顾宴生苦笑,"你应该知晓时家当年的变故。"

    阮棠点头,"嗯。"

    阮棠知道的不算多。当年,时霁的大哥时迁在去往机场的路上遭遇车祸,虽然伤情没有对外公布,但时迁再未公开露面,一年后,时家对外宣称时迁病故。

    "所以,你是因为那场变故才向时师兄求婚的吗?"阮棠问。

    "嗯,一部分是因为时家的变故,另一部分是因为我急需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。回到公司后,父母答应我不会插手的我的婚姻,只要求我结婚。在那时,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。"

    "你爱他吗?"阮棠打断了顾宴生的话。

    如果仅仅只是处于怜悯和同情,如果仅仅只是因为他口中的"合适的"人选,阮棠不敢继续想下去,这样对时霁太过残忍。

    令她意外的是,顾宴生只是沉默地和她对视,起初,她看到那双漆黑的眼里散着一丝情绪,不是愤怒,也不是不解,她看不明白,只觉得那眼神让她头皮发麻,身体也不自觉地微颤,直至时间无限拉长,她从终于解读出他的目光,是悲伤,是遗憾,是被无端质疑的痛苦。

    是了,她不该怀疑的。

    可是。

    错开眼光,阮棠不甘地问,"你可以否认,但你不还是随随便便和人订婚了吗?只是一次求婚罢了,如果你真的爱他"

    "不是第一次,已经是第二次了。"顾宴生装作释然,"很失败,不是吗?第一次被拒,我只当他没有做好准备。可第二次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