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仞瞳孔闪烁,张开嘴欲言又止,几番犹豫,最终还是把车开回了公寓。
眼下的时节已进春日,可今天的天气却算不上好。正午的天空比傍晚还要阴沉,森冷、潮湿,头顶的乌云厚积不散,雨滴也半天落不下来。
邬彻亦步亦趋地跟着梁仞,房门关闭的声响叫他终于回神,再抬起眼,又看见梁仞已经背身站在他跟前。
他半阖着眼睛,忽然间上前一步,先用额头抵住背肌,再不管不顾地重心前倾,像是脱力般把脸颊全埋进梁仞肩胛骨的衣料里。
五官掩埋进衣服,恨不得连呼吸也不给留下,断断续续传出短促浓厚的鼻音。
梁仞的视线跌落在地板,后背承托着邬彻所有倾覆的重量,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玄关。
空气仿佛陷入静止,也暂停了流逝。
捱了好一会儿,他才回身过来,正面把人接进怀抱。
梁仞撩开邬彻遮挡眼睛的刘海,看见晶莹的水色在左右两边留下痕迹,潮湿在脸颊上晕开,熏红眼尾、再勾连住缭乱的鬓角,狼狈又可怜。
他的咽喉干涩,安慰的言语不太能说出口,只能无意识绷紧指尖,一点点蹭掉残余的泪珠,捋清眼前人粘黏的发丝。
“哭什么”
然后垂眸抵住额头,双手捧起侧脸向上托举,小心谨慎地触碰到嘴唇。
这场接吻还算配合,邬彻并不排斥那带有咸味的眼泪,缱绻往复、温顺收敛,磋磨着容纳,稀里糊涂地接受。
在长达好几分钟的亲昵后,才略微分开距离,回盖住梁仞的手背,哑着嗓子低声开口。
“好苦。”
作者有话说:
终于要爆炒了吗
第93章 “现在高兴了吗?”
梁仞从口袋里摸出一根棒棒糖,撕开包装,把糖果含进嘴里。
没尝过几秒,又若无其事地把“毫发无伤”的糖果扔进垃圾桶,迎着邬彻的目光压回嘴唇,重新开始接吻。
借来的甜味在口腔中传递扩散,过腻的糖分渗透进唇齿,越亲越渴,越渴越亲,乃至变成了某种难以割舍的循环。
“甜了吗?”梁仞抵着鼻尖点点滴滴地啄吻,也不耽误说话。
邬彻被他哄到,伸出胳膊环上脖颈,脸颊贴着颈根处的皮肤,闭上眼睛温吞开口:“我想睡觉。”
“跟你睡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。
梁仞从善如流地接受这个提议,两手握在腰侧把人往上提,再托住屁股,轻松跨抱着走进卧室。
他脱掉邬彻的外套和长裤,等把人塞进被子,自己也从身后抱过来,一前一后侧躺在一起。
梁仞的胳膊绕过半个身体环在他腰前,熟悉到不需要用眼睛去看,指腹就能沿着对方的小臂线条触摸到皮肤表面微微凸起的疤痕。
曾经的刀伤早已结痂脱落,可虽然每天都在坚持涂抹凝胶敷料,修复速度也比想象中慢得多。
邬彻睁着眼睛由他摸了好一会儿,见半天也没有别的动作,便回头看过来,意有所指地提醒道:“不是这种。”
梁仞的指尖依然来来回回地刮蹭他的手臂,片刻后抬眸瞥向他,神色莫名有些冷。
什么都没说,又好像什么都说了。
邬彻条件反射地意识到什么,忽然之间心如擂鼓,直接转身正对,像是成瘾性质的皮肤渴望突然发作,恨不得打碎骨头似地奉献拥抱。
“daddy。”
他缓慢而缱绻地称呼了一遍又一遍,虔诚而热切的投入亲吻,从嘴唇到脖颈,然后逐渐往下,完全钻进被子深处。
梁仞的目光逐渐晦暗,平稳的气息变得短促而凌乱,指尖收拢,毫不留情地揪紧他的发根。
邬彻抹了把嘴唇,跪坐在床边剧烈咳嗽着,没等反应过来,后颈就被猛地往下按,动弹不得地趴在了床沿上。紧接着,一根布条从后出现,独断专行地遮住了眼睛。
他的视野被黑暗完全蒙蔽,慌乱挣扎中,又觉出手腕也被一齐握住,圈圈圆圆地捆在一起,然后强行压制在头顶。
这是一个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,看不见,摸不着,孤零零地趴在床沿,就像是块任人宰割的生猪肉。
起初还能通过梁仞的脚步声缓解焦躁,可当脚步也听不见时,那种灼烧的无助感便爆发更甚。
“哥?”
邬彻尝试着叫人,可没人应声。
他早被扒了个干净,像是小时候去医院打屁股针,医生去配药,自己却要光着屁股趴在病床上等。
手心在隐秘的期待里渗出薄汗,被搁置的羞恼和拘谨僵硬身体,可即将出现的兴奋后续又让他血液躁动,凭着天马行空的想象,才让等待的时间没有那么漫长。
直到某个类似长棍触感的物件出现在邬彻的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