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多18岁。”邬彻挑起眉毛,振振有词。
梁仞心情颇好地扯了扯唇角,把手里剩下的包装袋和饮料瓶扔进垃圾桶,接着便将人拦腰搂住,紧紧拉进自己怀里。
再一低头,在人群涌动的街道上堂而皇之地亲吻他的额角。
等在市集里绕过一圈,太阳也完全落山,夜幕降临,路灯和小摊装点的灯光尽数点亮,在道路两侧排排延伸,比白天更具烟火气。
两人没有回民宿,沙滩上的篝火晚会是旅行首选,邬彻也想凑个热闹。可又不想离得太近,索性就挑了块人迹罕至的海边石堆,能看见焰火听见歌声,但音量却经过空间过滤削弱大半,刚好剩点飘飘荡荡的氛围在耳边起伏。
他坐在梁仞两腿之间,后背靠着对方前胸,脑袋一歪枕在颈窝,懒洋洋打了个哈欠:“上次跟你单独出来旅游还是在高中。”
“嗯,爬泰山那次想上厕所,却又不肯用旱厕。”梁仞慢条斯理地拖长音调,“但因为实在憋不住,最后还是用了。”
“梁仞!”邬彻恼羞成怒,支起脑袋凶了一句。
但没过几秒又重新把脸靠回去,阖上眼睛闭目养神:“以后我想每年都跟你出来玩。”
“好”梁仞的眼底溢出光亮,听他说话声越来越小,索性便不再开口。
他把外套脱下来盖在邬彻身上,手臂从衣物底下钻进来环抱住侧腰,在温暖聚集的狭窄空间暗自勾住他的指尖,密不可分地拉在一起。
嘟——嘟——
口袋里,手机传来的振动打破宁静,屏幕上,来电显示是许浪。
梁仞盯了两三秒,接着抽出手臂,掌心向上盖住邬彻的耳朵,压低了声音接通电话:“喂。”
“老头儿被警方带走了。”许浪的语速很快,话里还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恼火,“我真的瞎眼了还怀疑你冤枉他这些事儿我压根就不知道,我还以为他就是窝里横,顶天了就是家暴,谁知道他、他竟然真——”
“对不起啊”他停顿片刻,长长呼出口气,措辞吞吐又纠结,“邬彻那边,除了找你,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。”
“一想到他这么多年跟我这个仇人的儿子一口一口哥,我就瘆得慌。”
梁仞压了压眼皮,并没有接话。
搭在邬彻耳朵上的指尖无意识捏了捏他的耳垂,问道:“你还好吧?”
“我有什么不好的。”许浪又叹了口气,嗓音含糊,大概是在抽烟,“一般吧。”
“唏嘘多一点。”
他的音调比想象中还要平静:“当年他跟妈离婚的时候我就没什么感情了,家里也就大哥跟老头儿比较亲,他是挺难接受的。”
“那你打算今后怎么办?”
梁仞默了片刻,余光瞥见邬彻的眼皮轻微颤动,继续说道:“梁氏后续会收购许氏,你的股票分红照旧,生活质量跟现在相比应该也不会差太多。”
“谢了啊兄弟。”许浪挤出声勉强的笑,“但我琢磨着过段时间先出国待几年许林歌最近申报了外国的学校,大概也会走。”
他故作轻松:“等时间定了再找你喝酒。”
梁仞挂断电话,无意间低头,发现邬彻已经睁开了眼睛,瞳孔里折射出光斑,正一眨不眨地看向自己。
“吵到你了?”他的指腹刮过对方的脸颊,温声问道。
邬彻摇摇头,轻微扬起下巴,嘴唇碰到他的侧颈,在喉结的位置印下一个吻。
法院的正式宣判是在三个月后。
许昌国及其团伙以故意杀人罪、诈骗罪等数罪并罚,毫无疑问判处死刑。
开庭当天,梁仞也在。
法院门口,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话筒直直怼到脸前,问的大多数话题却不是案件有关。
“邬先生,你曾宣称和梁氏断绝关系,为什么今天会和梁先生一起出席呢?”
“梁先生,您在郊丘被拍到和邬先生的亲密合照是真的吗?请问你们现在已经确认情侣关系了吗?”
“听闻许氏近期将被梁氏收购,梁先生是在为邬先生公开出头吗?”
萧明恪的脸色不太好看,转头冲邬彻使了个示意先走的眼色,接着正对记者,露出一个体面又刻板的微笑:“各位,我们只回答和案件有关的问题。”
有了他的掩护,梁仞拽着邬彻在保镖的护送下迅速撤离到停车场。
他没有着急启动,偏头望向副驾驶像是在发呆的侧脸,轻声问道:“回家?”
从郊丘回来的这三个月,他们一直都住在邬彻的单身公寓里。
“你那里安保不强,最近又在新闻头条上,恐怕防不住狗仔。”比起催促,更像是怕被拒绝。
邬彻的目光投向窗外,默了半晌,始终没有开口。
他从坐上车起就开始走神,迟钝的神经后知后觉意识到梁仞是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