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0-40
要真想找你,不可能不知道你在哪。”

    邬彻抓牌的手蓦然一松,冷不丁从指缝里滑出来两张。

    他面不改色地弯腰捡起,然后斜了旁边人一眼:“少管闲事,能不能专心点,嫌输少了?”

    邬彻压了压眼皮,本就三心二意的精神更加心不在焉,恍惚间直接扔出手里的大王,去压上家的“2”。

    “兄弟你压我干什么?”周最眼睛一瞪,顿时拔高音量,“哎呦怎么会有你这样的队友,我马上就赢了!”

    邬彻后知后觉回过神,默不作声地盯着牌桌上的那张大王图案,暗红的色块变形伸缩,不知道怎么就扭曲成了梁仞送他的那件红色西装。

    又是梁仞。

    看衣服是梁仞,看车是梁仞,看牌也是梁仞,这段时间他看什么都跟梁仞有关。

    这已经是冷战的第七天了。

    邬彻哽了口气,今晚第三次猜测梁仞到底什么时候出现。

    按照以前每次吵架的经验,自己先装模作样地躲两天,然后再招摇过市暴露行踪,梁仞就会来找他。

    到时候自己主动低头认个错、卖个乖,这事儿也就稀里糊涂过了。

    但超出预想的是,邬彻这回已经光明正大畅玩了四五天,赛车、骑马、喝酒,样样都声势浩大来了个遍,可梁仞那边却仍然毫无动静,甚至连条信息也没发过。

    从小到大也没吵过这么长时间的架。

    邬彻用舌尖抵住牙槽,胸腔堵着的那口气越膨胀越憋闷,耳边周最抱怨的语气也如同引信霎时点燃,将潜伏数天的躁郁彻底激发。

    啪——

    他索性把手里的牌全都扔到桌面,表情不耐地骂道:“不打了,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打就不打,我们还要打呢。”周最对此毫不意外,他送客似地挥挥手,露出个早有所料的表情,让人重新洗牌。

    “别管他,来,咱几个继续。”

    邬彻懒得理他,从口袋摸出一支烟,打算去外面透透气。

    可会所的走廊人来人往,嘈杂声此起彼伏,尤其浮夸的金色墙砖反射着蓝紫交加的光线,这扫一下那闪一下,难看还晃眼,惹得人更加浮躁厌烦。

    邬彻深吸一口,将麻痹的白烟尽数浸进肺里。

    无意间抬起目光,忽然在袅绕朦胧的烟雾背后看见了张熟悉的人脸。

    是袁助理。

    他立刻呛了口气,接着掩唇咳嗽:“咳,咳咳——”

    “邬公子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
    对面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语气,只是笑容勉强,眼下还多出了两片异常显眼的乌青。

    身后更是跟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镖,面无表情,不像是来商量的。

    紧闭的房门隔绝掉走廊刺耳的噪音,安静的包间里只有一个人。

    梁仞翘着二郎腿坐在黑色沙发的正中央,姿势舒展地向后倚靠,手里还有一杯威士忌。

    一身惯常的西服套装,漆黑、笔挺,疏离而冷漠的气场在周边聚集,估计是才下班,眉宇间隐隐还有股怨气。

    他在邬彻走进门时抬起眼,投来一簇极其锐利的视线,像是要把人竖直着从中间劈开。

    邬彻没敢挪步,很有眼力见地贴着门边站定,吞咽嗓子,迎着目光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可比起表象的紧张,他其实更有种松了口气的畅然。

    “哼。”

    梁仞盯了他半晌,发出一声冷笑:“站那么远干什么。”

    邬彻不吭声,抿了抿唇,往前走两步,隔着茶几站在了他正前方。

    空气再次陷入沉默。

    和空白了好几天的对话框一样,干巴又冰凉,你不发我也不发,大有种较劲似的僵持意味。

    虽然迟了好几天,但梁仞好歹也找来了。

    邬彻小心觑着对方的脸色,打算就此顺着台阶下来。

    他转了转眼珠,接着扬起个灿烂的笑脸,若无其事打了声招呼。

    “好久不见,哥。”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周六更~

    第35章 “你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和想象中不一样,梁仞没有搭他的腔。

    依然板着张脸,眉眼紧蹙,冷冰冰吐出两个字:“解释。”

    邬彻张了张嘴欲言又止,两只手插进口袋,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:“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

    “他挑衅你,我看他不顺眼,还有个送上门的完美理由,想干就干了。”

    空气霎时凝固,长达好几秒钟的僵局里,对面的人始终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包厢里的蓝紫色灯光是昏暗的,那双漆黑的眼睛也是沉寂的,投来平静的仰视。

    聚焦的瞳孔圆点像是监控器上的摄像头,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着,漫长、凝滞,让掩饰无所遁形,令邬彻不自觉吞咽嗓子。

 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