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默默坐着等孟舒吃完,才道,“这个时辰,天儿也不好,姑娘也该回府了吧,要不,在下顺道送姑娘回去。”
“不必了,多谢二公子好意,就不劳烦二公子了。”孟舒道,“家里的车夫一会儿便会来接我。”
孟舒不是傻子,一次两次也就罢了,可这位潘二公子隔个四五日便会来百草堂,她又哪里看不出他的意图。
其实早在几个月前,她哥哥便暗暗提醒过她,这位潘二公子对她的追求恐是掺着旁的目的,另有所图。
可孟舒到底不想以恶意来揣测一个人,毕竟潘澈在鄞县时还帮过她,就算是碍着这份人情,她也不能因不喜他频频过来而对他太过无礼。
恰在此时,门外的青石板上响起车轱辘滚动的声响,孟舒抬首,在风雪中瞧见一辆马车驶来的轮廓。
“好似来了。”
眼见马车在医馆门口停下,她松了一口气,起身正欲同潘澈辞行,不想却见得一人自车上下来。
“哥哥?”她面露疑惑,不知崔允衡怎会突然过来。
难不成是特意来接她的。
她还未来得及问,然瞧见在崔允衡之后紧接着下车之人,心猛然向下一坠。
“安福……”
“孟姑娘。”
进来的安福眉头紧蹙,一双眼睛红通通地望着她,这副场景,几乎与前世那个雨夜如出一辙。
“三爷,三爷他……”安福哽咽起来。
孟舒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因紧张而擂鼓般响个不停的心跳声。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或许事情不是她想的那般。
然开口,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仍不可控制得颤抖起来,“三爷……怎么了?”
“三爷受了重伤。”
孟舒浑身发凉,“怎么会呢,不是说三爷已然平定了裕王叛乱吗?”
他若是受了重伤,她爹昨晚便该告诉她了才对。
崔允衡替安福答道:“裕王虽已畏罪自尽,但仍有一支残部拥裕王世子潜逃,且企图趁着年关祸乱京城。沈筹北上追赶,及至大名府南乐县一带,不意中了贼人一箭,几乎伤及心脉。”
“虽箭已取了出来,但三爷一直高烧不退,昏昏沉沉,嘴上念叨着孟姑娘的名字,大夫说,再这般下去,恐凶多吉少,撑不了太久……”
安福说着,扑通在孟舒跟前跪了下来,“孟姑娘,小的求您,最后再去见见我家三爷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