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
。
水点心,突然凑近孟舒,神秘兮兮道:“舒姐姐,我同你说一件事。”
孟舒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,挑眉道:“嗯?”
“前几日,三姐姐去寻了祖母,说想让祖母替她择一桩婚事,对方门第无须太高,家世清白,夫君温和良善,公婆都好相处的便可。”
沈瑶叹了口气,“舒姐姐,你说三姐姐这是想嫁人了吗?”
孟舒抿了抿唇,心觉沈玥不是想嫁人了,应是经历了先前那事,彻底失望了,甚至都不愿待在这处处都是她母亲影子,勾起她伤心事的地方,想换一处重新开始生活。
“也好。”她笑了笑,“若是三姑娘能寻到一个好人家嫁过去,慢慢的,也就能将从前的事给淡忘了。”
沈瑶低垂下眼眸,若有所思,少顷,蓦然问道:“舒姐姐,成亲就一定能过得幸福吗?”
孟舒见沈瑶面露惆怅,晓得应是大太太寻了媒人,在替她谋划婚事了。
“当然能。”
孟舒含笑定定道,虽说前世她与沈筹这夫妻做得实在糟糕,可她并不会因此否认婚姻的美好。
“你看,你映薇姐姐和她夫君难道不好吗?还有我爹和我娘,即便分开那么多年,却依旧深爱着彼此。瑶儿,你若愿意嫁人,将来定也能寻到一个真正适合你的如意郎君。”
沈瑶闻言,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,重重点了点头,“那此事我绝不能让母亲左右,我的夫婿定要由我好生挑选才行。”
孟舒弯了眉眼,虽她想不起沈瑶前世嫁给了谁,但应是个很好的男子吧。
两日后,孟舒早早起身,如往常一样坐着马车前往百草堂。
医馆已然开了门,伙计金石见了她,惊叹道:“孟姑娘今日来得这么早。”
“是啊,醒得早便也早些过来。”孟舒拿过笤帚,主动扫起医馆门口堆积的雪。
她本是准备在京城待几个月再继续和杜仲一道启程云游的,不想裕王突然起兵谋反,外头一时乱得紧,便只能等一切安定下来再做打算。
趁着这个闲暇,孟舒便回到了百草堂继续替病人诊治,也好从中学得一些新的东西。
刘大夫来时,孟舒已然扫完雪,摆出医案,将东西收拾齐整,他看着眼前分明已是阁老之女,却仍丝毫没有娇惯之气的丫头,观察片刻,蓦然道:“小舒,看来你今日心情不错。”
孟舒问:“刘叔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就是一种感觉。”刘大夫道,“这一阵儿你总是紧绷着,但今日,显然松懈了下来。”
孟舒笑了笑。
倒还真让刘大夫说对了。
昨夜,她自她爹口中听得一个消息,裕王之乱已然平定。
想来不久,沈筹就能回来了。
为此,她出门前,特意命人去沈府递了口信。
压在心底的那块大石也总算落了下来。
不然,她定也会伤心吧,毕竟就算是陌生人,也很难无动于衷,何况沈筹与她前世做了三年夫妻。
午后,外头又簌簌飘起雪来,路上行人寥寥,医馆里自也没什么人。
医馆大门半敞着,寒风毫无顾忌地扑闯而来,冷得令人哆嗦,刘大夫正准备开口让孟舒去后院屋内取取暖,却是倏然瞧见一人。
“小舒,你看。”
孟舒自那些医案中抬起头,来人着黑色大氅,进门后,正扑落满身的雪片。
“潘二公子。”
潘澈抬眸看来,上前道:“孟姑娘,在下刚巧有事路过此处,又买了羊肉包子,便想着给姑娘送来。”
他将手自鼓鼓囊囊的大氅里伸出,将两大袋还冒着热气儿的油纸包搁在桌案上。
金石眼睛可尖,闻声快步过来,“呦,这还是鼎丰记的羊肉包子,他家包子卖得可快,二公子怕不是早早就去排队的吧。”
“今日下雪,排队的人倒也不多,还热着,我买了二十来个,也吃不完,这些都给大家伙儿分了吧。”
潘澈撒谎的本事实在不好,众人一眼就看出来了,但哪会揭穿。
且所谓吃人嘴短,金石接过潘澈递过来的纸包,不忘谄笑道:“哎呀,二公子客气了,我们这可都是沾了孟姑娘的光啊。”
说着,意味深长地笑着瞥了孟舒一眼。
潘澈讪讪一笑,随即拿了一个包子递给孟舒,“孟姑娘,给。”
“多谢二公子。”孟舒勉笑着接过,“只雪天路滑,二公子倒也不必特意来此。”
潘澈闻言笑意浅了一些,他不是听不出孟舒的拒绝之意,可既然这几个月来,她回绝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,便代表他还有机会,自不可能放弃。
“没什么,只是刚巧路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