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筹垂眸,借着火堆那红通通的光,从孟舒如鸦羽般浓密的长睫,高挺的鼻梁,不画而丹的朱唇,一寸寸细细打量着她的面容,他有太久,不曾这般如此靠近她,嗅着她身上淡淡的,令他格外心静的药香。
他薄唇抿了抿,再压不住心底的蠢蠢欲动,像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窃贼一样,垂首,却仍是拼命克制着在她颊上蜻蜓点水般轻轻落下一吻。
“孟舒,欠你的我都会还给你……”
昏迷中的孟舒眉心微蹙。
她做了一个梦,梦见自己身处一个朴素的道观之中,垂首间,却见满杯的茶盏中映照出一张四五十岁的妇人面容。
眉眼极像她,年岁却对不上。
她对面正坐着一个鹤发长髯的老道,老道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。
“孟夫人还不明白吗?短寿的那个人从来不是沈大人,而是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