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    第26章

    九月初十, 百草堂。

    午后,蒋家照例派马车过来接刘大夫和孟舒去给蒋老大大看诊。

    或是天凉得快,近日医馆多了许多伤寒咳嗽的病患, 虽周大夫嘱咐每日扃门后, 医馆内的人都需喝些汤药预防,不想刘大夫还是中招, 发热倒下了。

    这蒋家的马车就在门口,孟舒有些无措地看向周大夫, 却见周子贺笑着道:“阿正去不了,你便自己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可……”孟舒犹豫道,“周伯放心我?”

    “如何不放心你?”周子贺淡然道, “你若自己不安心, 便说说, 以蒋老大大而今的情况, 一般需开什么药?”

    孟舒思索片刻,“蒋老大大背后的伤已无大碍,此时应当从攻邪转为扶正, 替老大大清理余毒, 滋补气血,以早日康复, 我觉得,可开些升阳益气的汤药。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好得很。”周子贺赞赏地笑起来, “丫头, 你可比你想的厉害得多, 莫妄自菲薄。”

    孟舒闻言放松下来,重重点了点头,取了刘大夫的药箱, 上车前往蒋府。

    今日蒋老大大的卧房中,只大大大一人侍疾,见孟舒孤身而来,她不禁蹙眉,“怎就你一人,刘大夫呢?”

    “刘叔不意染了风寒,病得厉害,这才没能过来。”

    蒋大大大显然对孟舒有些质疑,还欲再言,就听蒋老大大道:“一人便一人吧,我瞧着这丫头也厉害得紧。”

    蒋老大大靠在床头的引枕上,笑容和蔼,冲孟舒招了招手。

    孟舒上前恭敬地施了一礼,才自药箱中拿出脉枕,替蒋老大大诊脉,又让张妈妈帮着看了老大大背后的伤口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脉象已然平稳许多,伤口的药也可换成生肌粉,每日用两回便好。”孟舒道,“一会儿我给您开个补中益气汤,平素吃食上,切忌油腻荤腥,以免体内湿热,影响伤口恢复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蒋老大大笑着,越看孟舒越喜欢,蓦然道,“宁姑娘,你可会艾灸?”

    “母亲!”

    蒋大大大面色微变,一下领会到老大大的意图。

    孟舒颔首,“会一些。”

    前世为替她娘缓解时不时发作的头痛,除却施针后,她也常试着用医书上看到的法子替她娘灸疗。

    蒋老大大闻言,让张妈妈取来一物,递给孟舒。

    正是先前自一大夫那厢求来的治疗喘症的方子。

    孟舒细细看罢,“是个好方子,老夫人的意思是,想让我……”

    她直截了当地道出心下疑惑,想来也是屋内所有人疑惑之事,“老夫人遭了那么大的罪,还愿意尝试灸疗吗?”

    “先头是怕的,但身子恢复好了,便也忘了。”蒋老大大无奈地笑起来,“我患喘症多年,深受折磨,眼下天冷了,只怕又要反复,若此方真能缓解病疾,再试试也无妨,毕竟我受伤也不是这方子的错,没必要因噎废食,惩羹吹齑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人敢信我吗?”孟舒又问。

    再怎么说,她都不算是个大夫,不过在百草堂打打下手罢了。

    蒋老大大朗笑道:“自然,你都敢给我处理那溃烂的伤口,我怎会不敢让你替我艾灸呢。”

    见蒋老大大全然没有怀疑她的意思,孟舒默了默,想起周大夫说让她不要妄自菲薄的话,颔首道:“好,待老夫人的身子再恢复一些,我便着手替您灸疗。”

    蒋大大大蹙了蹙眉,似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她身边的大丫头灵月快步而来,停在东次间,远远同她使了个眼色,似有事要禀。

    蒋大大大步出主屋,行到外头廊庑下,听罢灵月所言,问道:“二姑娘呢?”

    灵月摇摇头,“奴婢寻不到二姑娘,听门房说,二姑娘好似抱着猫出去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丫头,这几日整日抱着她那只猫,玩心怎这般重。”蒋大大大叹了口气,“罢了,待沈三公子自老爷房中出来,应会和长风一道,记得让人随时在旁伺候茶水。”

    灵月纳罕道:“大大,老爷怎突然将沈三公子叫到府上来?”

    蒋大大大道:“听闻似乎是与那孟家母女有关。”

    “孟家?”灵月愈发不解了,“那孟家不是搬出沈府了吗,看沈家这意思,应是不想娶那孟姑娘吧。”

    蒋大大大蹙眉,“乡下来的姑娘,又相貌平平,大字都不识几个,沈家不满意也是人之常情,说句心里话,我也是不愿让映薇将来有这般上不了台面的妯娌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他们沈家的事,断也没有我们蒋家插手的份,何况牵扯的又是二房。”蒋大大大不欲再多说此事,毕竟其中牵扯到朝政,只对灵月道,“你且先过去吧。”

    灵月福身退下,蒋房,孟舒已收拾好了东西,准备离开。

    临走前,还不忘对她道:“药方我已交给了张妈妈,早晚各服一帖便好,过两日,我再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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