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大大大点点头,示意身侧婢子将诊金给孟舒,默老大大的身体,适才说娘的地方,姑娘多担待。”
老大大那溃烂的伤口,她也是见过的,便是,更别说处理了。
这小姑娘是有些真本事的,虽不知会不会艾灸,但老大大既认定了她,她也不能说什么,且指不定将来还需叫她过来给府中女眷看诊,不好就此结了怨。
“大大大说得哪里话。”孟舒收了诊金,福身道,“多谢大大大。”
她,心叹蒋家不愧是名门世家,出手也是极为大方,待回百草堂后,她就如数交给周大夫。
一叫春燕的婢子听从蒋大大大的吩咐领着她出了老大大的院子,没走多久,两人就在小路上被另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婢子拦住了去路,那婢子有礼道:“宁姑娘,我家大奶奶这两日有些咳嗽,想请您去梧桐苑替她瞧一瞧。”
言罢,她上前,暗暗往春燕手中塞了些什么,好声好气道:“姐姐就先回去吧,一会儿我送宁姑娘出去便好。”
春燕会意,笑着点点头,便任由蒋大奶奶院里的婢子将孟舒带走。
及至梧桐苑,孟舒才发现屋内空荡荡的,只蒋大奶奶许氏坐在明间的红漆雕花圆桌旁。
“听闻大奶奶有些咳嗽。”孟舒在旁落座后,问道。
“其实也不是咳嗽。”许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“就是……想请你过来,替我把把脉。”
她踌躇片刻,才终于苦笑道:“我嫁进蒋家也快两年了,但这肚子却是迟迟没有动静。”
孟舒闻言,心领神会。
她没多说什么,只替蒋大奶奶把了脉,又问了她的癸水和素日饮食之类,末了,才道:“大奶奶气色红润,身体康健,依我看,应没什么大碍。”
听得此言,许氏不但未松一口气,反是愈发忧愁起来,“那为何……”
孟舒知晓许氏心急,提议道:“我曾在医书上看到一个说法,说这受孕也有最佳的日子,谓氤氲之时,便是两次癸水中间,大奶奶每月来癸水的日子相差不过一两日,或是可以试一试。”
这法子还是当初孟舒特意在医书上寻的。
前世,她也曾因迟迟不孕而烦愁过,后来便悄悄在慧德堂的博古架上寻记载了有关妇人怀胎的医书,倒还真给她找着了一本。
那是重生的半年前,那时,她也恰恰调养好了自己不准的月信,只沈筹经常在外办差,回来的时日常是凑不好。
可在大抵四个月后,却恰恰逢着那么个日子。
只那晚她在疏影轩等得焦急,无奈她那夫君埋首于公事,迟迟不从慧德堂回来。
她生怕错过这次机会,后头又要等上许久,也不知哪来的勇气,沐浴罢,抹了沈筹先前送她的,自西域商人手中购得的蔷薇香露,亲自端着消夜去寻沈筹。
她将那碗燕窝粥搁在沈筹手边,临了,却是红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直到沈筹抬首看向她,问她可要吃些,她讷讷地摇了摇头,已然生了退意,福身正欲离开,不想却被沈筹一下攥住了手腕。
再看去时,沈筹的眸光已然变得幽暗灼热起来,他低沉着嗓音,静静凝视着她道:“还是吃些吧。”
孟舒不明所以,但到底还是吃了几口,待她放下调羹,骤然被沈筹打横抱起,绕过那座富贵花鸟刺绣屏风,压在那罗汉床上时,方才明白沈筹为何要她吃。
那罗汉床远不如疏影轩那张拔步床来得大,不过供沈筹平日小憩用,她便在那张狭小的罗汉床上,翻来覆去被沈筹折腾了半宿,最后筋疲力尽,汗水淋漓地趴在他胸前累得昏睡过去。
那是婚后三年来,孟舒头一次在那事上主动。
如今再想,她怀上那个孩子,大抵就是在那一次。
只是她也不能肯定,究竟是不是这法子起了效用。
见许氏愁眉苦脸的样子,孟舒想了想,又道:“大奶奶大过焦急,到时致气郁不舒,损伤脾胃,更不利于怀上孩子,指不定大奶奶放宽心,让一切随缘,反喜从天降。”
“宁姑娘会说这话,想来是知晓我的处境了。”许氏自嘲地扯了扯唇角,“我也不怕宁姑娘笑话,虽得我家大爷和婆母并未催促,但这肚子没有动静,仍不免让我终日提心吊胆的。我本就是二嫁,当时嫁过来时不知被多少人笑话。我家大爷对我虽好,但身在官场,时常需得出入那些风月之地应酬,指不定哪日就带个姨娘回来,我就想早些生个嫡子,好在府中立足,这样,哪怕往后他院子里塞满了人我都不带管的,只守着我儿好生过日子。”
许氏嘴上虽说得洒脱,可话还未说完,就拿着丝帕委屈地抹起了眼泪。
孟舒看她这模样,知晓她心里还是在意她那夫君的,说到底还是怕蒋长风嫌弃她。
这世间的女子就是这般,嫁了人,多以夫君为天,整日围着夫君转。而高门妇,虽锦衣玉食,却过得一样疲累,她们每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