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鸨傍晚新扎的那几针尤其刁钻,稍动一下就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钻。
院门外突然传来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接着是鞋底蹭过石子路的动静。
他心里一紧,刚要坐起身,房门就被人“咚”地撞开。
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小厮闯进来,借着月光能看清那张脸。
是常来院里送水的小厮,以前远远见过几次,总爱盯着他看,眼神黏糊糊的让人心头发紧。
“你……”乐亦温的话还没出口,就被对方猛地扑过来,按在床板上。
小厮身上的汗味混着酒气,气息喷在他颈间,又热又臭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“小美人,可算等到机会了,”小厮的声音压得低,带着股狠戾,“天天在妈妈屋里哼唧唧,当老子没听见?哼唧得那么勾人,不就是盼着被人操吗?”
乐亦温浑身发颤,腿弯的针孔被压得剧痛,想挣却使不出力气,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手往他衣襟里钻。
“明日就要被领走了,往后哪还轮得到我们这些人碰?”小厮喘着粗气,指尖粗暴地扯他腰带,“反正你早晚是给人玩的,今儿先让老子尝尝鲜,偷偷摸摸的,谁能知道?”
“放开……放开我!”乐亦温的声音发哑,带着哭腔,喉间的喘声不是练的,是真的怕,“域主司知道了,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知道又怎样?”小厮嗤笑一声,手更用劲了,“他那样的贵人,玩过就丢的玩意儿多了去了,哪会真为你计较?再说了——”
他的声音跟淬了毒似的:“你夜里在镜子前自己摸自己的时候,以为没人看见?装什么清高,骨子里早就浪透了!”
乐亦温的脸“唰”地白了,那是他夜里实在熬不住疼,偷偷揉按针孔时的样子,竟被这人看见了,还编出这样龌龊的话。
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不是练的媚态,是又羞又恨的滚烫。
“你放开……”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混着哭腔,再没了半分刻意练过的柔媚。
“你叫啊,再叫软些,”小厮舔了舔嘴角,“平日里在妈妈那儿练的本事,今儿都使出来,说不定老子还能对你温柔点……”
乐亦温偏过头,狠狠咬在对方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”小厮吃痛,扬手就往他脸上扇去。
乐亦温趁机屈起膝盖,用尽全力往对方腹部顶去。
“嗷!”小厮痛呼一声,按住他的手松了松。
乐亦温连滚带爬地翻下床,光着脚往门口跑,身上的衣裳被扯得稀烂。
刚摸到门栓,后领就被揪住,重重摔回地上。
“小贱人!”小厮目露凶光,扑上来按住他的背,“敬酒不吃吃罚酒,看老子今晚不弄死你!”
乐亦温的手指在地上胡乱抓着,指尖突然触到个坚硬物件——是根簪子。他明明记得傍晚就收进了妆奁,不知怎会掉在这里。
但他顾不了这么多,反手抓起,往小厮胳膊上扎去。
“啊!”小厮惨叫一声,按住他的力道松了半截。
乐亦温趁机侧过身,手腕翻转,簪子又往对方手背划去,一道血痕瞬间冒了出来。
“你这贱人!”小厮彻底红了眼,一把夺过簪子扔在地上,抬脚踹在他腰上。
剧痛顺着脊椎爬上来,乐亦温蜷着身子,听见自己的牙齿在打颤。
小厮喘着粗气扑上来,撕扯他本就破烂的衣裳。
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照见他腿上那些渗血的针孔。
“浪货,都这样了还硬气?”小厮的手抚过那些伤口,故意用指甲刮了刮,“域主司要的就是你这副又疼又浪的样子,老子先替他……”
乐亦温猛地偏过头,狠狠往对方手腕咬去,比先前更狠,像是要咬下一块肉来。
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时,他忽然听见院外传来老鸨的声音:“谁在里头吵?”
小厮的动作猛地顿住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乐亦温趁机松开嘴,用尽最后力气喊:“妈妈!救我!”
这声喊破了音,带着哭腔,再没了半分柔媚,只剩下惊惶。
门外的脚步声近了:“是哪个不长眼的,敢在这儿撒野?”
小厮脸色大变,狠狠瞪了乐亦温一眼,起身就往床底钻。
门“吱呀”开了,老鸨举着灯进来,看见满地狼藉和乐亦温破烂的衣裳,脸色瞬间沉了下去:“怎么回事?”
她的目光扫过床底露出来的衣角,又落在乐亦温腿上的血迹,顿时明白了七八分:“好个狗东西,敢动我的人?”
老鸨扬声喊来两个护院,三两下就把床底的小厮拖了出来。
小厮还在挣扎,被护院一拳打在脸上,顿时没了声气。
“拖下去,打断腿扔去乱葬岗。”老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