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闷声问道:“银夜,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?”
银夜松开他,双手叉着腰:“我娘亲说,强大的人就该保护弱小的人。”
乐亦温噘起嘴:“你明明比我还小两岁。”
“那又怎样?修真界只看修为,不论年纪。”
“那你能教我法术吗?”
银夜愣了一下,随即用力点头:“当然能!不过学法术得先引灵力,我先教你吐纳的法子,说不定慢慢就能找到门路了。”
他伸手拍了拍乐亦温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:“我娘说过,每个人的灵根都有觉醒的时候,有的早有的晚,你只是还没到时候罢了。等你学会了,咱们就能一起御剑,去山外头看云了。”
乐亦温望着他挺直的小身板,鼻尖又有些发酸,却没再掉眼泪。
他吸了吸鼻子,把那句“可是我试过好多次都不行”咽了回去,转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点刚哭过的沙哑。
就在这时,几个弟子气势汹汹地将他们围了起来。
为首的弟子手里攥着一枚玉佩,厉声呵斥:“乐亦温,你竟敢偷我的玉佩!”
乐亦温脸色发白,连连后退:“我没有!我从来没见过什么玉佩!”
“没见过?这块玉佩就是从你屋里搜出来的,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?”一弟子上前拉他,“少装模作样,跟我们走!”
银夜立刻上前挡住:“少动手动脚,小心老子揍你。”
那弟子顿时后退一步:“就算你护着他也没用,掌门已经在戒律堂等着他了。”
“搜出来的又怎样?”银夜紧紧将人护在身后,“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栽赃?他今天一直跟着老子在一块儿,哪有功夫去偷玉佩?”
为首的弟子冷笑一声:“空口无凭,谁信你的话?掌门自有公断,你再拦着,就是同犯!”
乐亦温攥着银夜的衣袖,声音发颤:“我真的没偷……”
“哼,嘴硬!”那弟子不耐烦起来,伸手就要去拽乐亦温的胳膊。
银夜眼疾手快,一把拍开那只手:“说了不准碰他!要去戒律堂是吧?走就走,我倒要看看,谁敢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人!”
他反手牵住乐亦温冰凉的手,抬头瞪着那几个弟子:“带路!”
一行人走到戒律堂门口,就见乐齐参已端坐堂中,身侧的白帷帽长老依旧静立不动。
乐亦温被银夜牵着,手心沁出的冷汗把两人的手黏在一处。
他刚要开口辩解,为首的弟子已抢先一步跪下:“启禀掌门,已将窃贼乐亦温带到,人证物证俱在!”
那枚玉佩被呈了上去,弟子们七嘴八舌地控诉着,句句指向乐亦温。
乐齐参的目光扫过玉佩,又落在乐亦温身上,眸色沉沉:“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“我没有偷!”乐亦温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银夜可以作证,我今天根本没见过这块玉佩!”
银夜立刻上前一步:“对,掌门,我能作证!”
为首的弟子冷笑:“你与他交好,证词怎可作数?玉佩分明是从他房中搜出,难不成是玉佩自己长了腿跑进去的?”
乐亦温急得眼眶发红:“我不知它为何会在我房里,但我真的没偷!”
乐齐参的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,堂内霎时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声。
周围的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:“乐亦温做出这等不端之事,小时偷针,大时偷金,这样的人,还配当染月派的首徒吗?”
“本就是个废物,品行还这么不端正。”
银夜转头瞪向那些嚼舌根的弟子:“闭上你们的臭嘴!没凭没据就乱嚼舌根,也配当染月派的弟子?”
有弟子不服气地嘟囔:“证据都摆在眼前了,难不成还是我们冤枉他?”
“证据?谁知道是不是你们设的局!”银夜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,就算再落魄也不屑做偷鸡摸狗之事!”
乐齐参抬手止住喧闹,指尖依旧轻叩着案面:“事实俱在,多说无益。”
“父亲……师尊,我真的没有偷,”乐亦温攥紧拳头,声音带着急颤,“我根本没碰过什么玉佩。”
乐齐叁眼中没有半分温度:“事到如今还敢狡辩?你自幼性子怯懦,却始终学不会坦荡。”
“我说了不是我!”乐亦温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从未有过的激动,“你不能因为我学不会法术,就随便冤枉我!”
“放肆!”乐齐叁猛地拍案而起,“在戒律堂竟敢顶嘴?看来平日对你实在太过纵容!”
“我没有顶嘴,”乐亦温咬着牙不肯低头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被冤枉。”
“冤枉?”乐齐叁冷笑一声,“人赃并获,还敢说冤枉?你可知‘偷盗’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