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卷记载,百里遗址隐匿于水中,极有可能在某片湖泊附近。
而寻找这片湖泊的关键,是要先找到山中的一处泉眼。
可紫兰城位于盆地,四周群山环绕,举目望去,皆是连绵起伏的山脉。
接下来的好几天,乐亦温翻山越岭,踏遍了各个山头,却始终不见湖泊踪影。
每翻过一座山,眼前又是新的山峦,寻湖之路遥遥无期。
客栈一楼的角落,乐亦温将买来的地形图摊开,修长的手指在其上轻轻滑动。
对面的叶钰弦则捧着碗,大口大口地吃着饭,时不时还发出满足的哼唧声。
就在这时,客栈的门被推开,几个汉子说笑着涌入。
“你们听说没?花魁前些日子差点被浸猪笼了,好在最后关头给止住了。”
“快讲讲!到底咋回事?”
“听说啊,是陈司得罪人了!屏督门首徒亲自下来整治。那王氏再狠,这会儿也不敢再闹出太大动静了。”
“早该治治陈家了!仗着有个外门弟子撑腰,在紫兰城横行霸道这么久,这次可算有人收他们了!”
“可不是嘛,那花魁怀着身孕,被王氏折磨得不成人形。要不是仙师及时赶到,两条人命可就没了。”
“这次整治过后,城里总算能清净些了。”
“诶,对了,城北又出怪事了。两个人好端端的就没了,嘴里还爬出蜈蚣,听说是中了蛊。”
“蛊术?那不是失传的邪术吗?”
“我记得,百里一族可是炼蛊世家,难不成,是他们回来了……”
“别瞎扯!百里一家千年前就灭族了,哪还有人活着?”
“可若不是他们,这虫子又从何而来?还从人的嘴里爬出来。”
“这……巧合吧?”
闻言,乐亦温猛地抬头,立刻收起地形图,起身离开客栈,赶往城北。
叶钰弦眨眨眼,拿起桌上的大饼,匆匆往嘴里塞了两口,便跳下凳子,迈着小短腿,一路小跑着追了出去。
乐亦温赶到城北时,现场已围得水泄不通。
人群中央,池御正指挥弟子维持秩序,瞥见乐亦温的身影,微微颔首示意。
乐亦温穿过人群,走到池御身边,目光落在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上,沉声问道:“情况如何?”
池御面色凝重,缓缓掀开白布一角,露出死者嘴角残留的黑色黏液。
“确实像是中了蛊毒,”池御声音低沉,“只是百里一脉已灭族千年,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蛊术。”
乐亦温若有所思:“百里一族虽灭,但难保没有后人隐姓埋名存活于世。况且,我最近在找百里遗址,这两件事恐怕并非巧合。”
“哦?”池御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不知仙友为何要寻找百里遗址?”
乐亦温看向池御,犹豫片刻后,还是如实相告:“师尊命我寻找幽冥双珠。”
“什么!”池御神色骤变,“幽冥双珠?你……”
他凑近了乐亦温,声音压得极低:“这玩意只存在传闻中,究竟是否有此物还尚未可知,你师尊就这般刁难你?”
乐亦温抿了抿唇:“无论如何,我都没办法空手而归。”
“这次给了你多久期限?”
“一个月。”
“简直荒谬!他竟要你一个月内,找到连影子都没有的东西,也未免欺人太甚了,”池御忍不住提议,“不如来我屏督门暂避?凭你和我师尊的交情,她断不会坐视不理。”
乐亦温淡淡地扫了他一眼:“你觉得我为何一直替他做事?”
池御抬手将鬓发别到耳后:“唉,那我陪你一块找吧。”
乐亦温拒绝:“不必……”
“别逞强了!”池御直接打断,“多个人帮忙总归是好的。你应该比谁都清楚,若是逾期交不上,将会面对什么吧?”
乐亦温张了张嘴,欲言又止,最终化作一声轻叹:“如此,那便多谢前辈了。”
目前,关于百里一族仅存的线索,便是眼前这两具尸体。
乐亦温追查二人近日的接触对象。
池御则深入调查他们的过往经历、人际关系与行动轨迹。
经过几日,最后得出结论。
一个乃陈家主母王氏的胞弟,此人素来是个流氓无赖,仗着侄子陈司是屏督门弟子,在城中肆意妄为,横行无忌。
因其行事乖张、不知收敛,仇家多得难以计数。
另一个也是人渣,终日游手好闲,无所事事,专爱干些偷鸡摸狗、偷奸耍滑之事。
更令人发指的是,前些日子他色胆包天,凌辱了一位良家女子。
可怜那姑娘不堪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