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张开双臂,将乐亦温护在身后,眼中满是决然:“你哪只眼睛看见这位公子出老千了?在场这么多人,谁瞧见了?”
庄家气得脸色铁青,双眼眯成细缝,恶狠狠地扫过周围赌客。
众人纷纷低着脑袋,无人敢与他对视。
僵持片刻,庄家冷笑一声:“哼,这小子一看就是老手,手法肯定快,你们没看清罢了。在我这赌坊,还没人能赢得这么蹊跷,不是出老千是什么?”
女子心中一紧,仍强撑气势反驳:“你这是血口喷人,输急了就耍赖!”
一直躲在人群中的老李畏畏缩缩站出来,声音颤抖:“庄……庄家,我看这位公子没出千,是你自己技不如人……”
庄家一听,怒火“噌”地窜起,转头瞪向老李:“你这窝囊废,输得婆娘孩子都没了,还有脸替他说话!是不是想挨揍?”
老李吓得一哆嗦,下意识后退几步,却仍鼓起勇气:“我……我只是实话实说……庄家,你就把妻儿还我吧。”
庄家沉默许久,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最终气愤拂袖:“还你?如今他赢了,按规矩,你婆娘孩子都是他的了!”
说罢,他心有不甘地朝打手使眼色,打手无奈将女娃还给女子。
“娘!”
女子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,泪水夺眶而出,不停念叨:“娘在,娘在。”
老李“扑通”跪地,看着乐亦温:“公子,求您大发慈悲,把我妻儿还给我吧!我对天发誓,以后再也不赌了……”
乐亦温神色冷峻,淡淡开口:“赌约既定,输赢分明,为何要还?”
老李如遭雷击,却仍不死心,转头望向女子:“孩子她娘,咱们一起回家吧!我真知道错了,以后一定好好过日子。”
女子抱紧孩子,看了乐亦温一眼,又将目光移向老李,声音颤抖:“这些日子,你为了赌,败光家产,甚至拿我和孩子下注。如今,我对这个家、对你,彻底死心了。”
老李瞪大双眼,拼命摇头:“不,孩子她娘,我真的改,再给我一次机会吧……”
女子别过脸不再看他,只是抱紧孩子微微颤抖。
庄家在一旁幸灾乐祸:“老李,你看,你帮他说情,他也不会把妻儿还你,还不如早点卖给我,将来你飞黄腾达了,哪天逛窑子,指不定还能碰上呢!”
话落,其他赌客哄笑起来,乐亦温则转身离开赌坊。
女子见状,抱着孩子忙不迭追上去,急切呼喊:“公子,留步。”
乐亦温闻声停下,缓缓转身看着她。
女子跑到他面前,微微喘息,咬了咬嘴唇:“公子,今日之恩,民妇无以为报。”
说着,她抱紧怀中的孩子,微微屈膝行礼:“公子若不嫌弃,民妇愿为公子做牛做马,以报今日搭救我母女之恩。”
乐亦温举起手中木簪:“我没救你,是你雇佣我办事。如今事已成,你我之间,两不相欠。这木簪算是报酬,我收下了。”
女子微微一怔,不等再开口,乐亦温已走远了。
行至一片无人的小巷,乐亦温突然停下脚步,叶钰弦猝不及防,险些撞在他身上。
只见他面色阴沉,微微低头,握拳重重砸向墙面,发出“砰”的闷响,低声自语道:“又,多管闲事了……”
叶钰弦歪头眨眼,似懂非懂地望着他。
“罢了……”乐亦温从怀中取出书卷,缓缓展开,目光顺着其中文字逐行移动,修长手指下意识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。
心中暗暗思索:紫兰湖……泉眼……百里遗址在水中?
他边看边往前走,直到前方突然涌出一群人拦住去路,才缓缓抬头。
竟是赌坊的庄家,身后还簇拥着一群面露凶光的打手。
庄家目光阴鸷地盯着乐亦温,上下打量了一番后,舔了舔嘴唇。
他转头对打手们笑道:“瞧见没?这小子细皮嫩肉,模样俊得很。老子好久没碰到这么标致的货色了,赌坊里没能拿下他,今天说什么也得用强的,带回去好好炮制一番。”
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咧开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嘿嘿,庄家您眼光就是毒!这小子带回去,指不定能给咱找不少乐子。”
另一个瘦高个打手跟着起哄:“到时候咱也能跟着开开眼,看看这小白脸能折腾出啥花样。”
庄家得意地笑了笑,又将目光投向乐亦温,阴阳怪气道:“小子,识相的就乖乖跟老子走,不然有你苦头吃。”
乐亦温神色冷峻,将书卷收入怀中,目光如冰扫过众人,冷冷道:“一群臭虫。”
庄家一听,恼羞成怒:“给我上!把这不知死活的东西抓回去,我要好好玩弄他,让他知道得罪我的下场!”
打手们闻声,立刻朝乐亦温扑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