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禽兽行径,当真是天理难容,令人不齿。
就在乐亦温准备从二人仇家入手时,忽有一条泛着冷光的蛇,口衔一封信函,横在他身前。
他眉头轻蹙,取过信函,缓缓展开:[百年旧约,今朝践诺。故地重逢,恭迎大驾!]
这一封信,瞬间让乐亦温如坠迷雾。
这些时日,他为寻百里遗址,殚精竭虑、翻山越岭,耗费诸多心力。
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一点线索,正欲顺藤摸瓜揭开谜团,现在却突然冒出所谓“百年旧约”,还言明在故地恭迎,这不纯纯耍他嘛?
“故地……”乐亦温喉间溢出冷笑,攥紧手中信封,将信揉得皱巴巴的,近乎咬牙切齿,“我怎么知道故地在哪啊!”
说罢,他将那皱成一团的信狠狠甩在地上,抬脚便欲转身,可刚一动,又生生顿住,神色阴晴不定。
池御走来将信捡起,看了眼信中内容:“看来,这是个局啊?”
乐亦温一拳砸在墙面,闷响回荡:“师尊他这般故弄玄虚,到底意欲何为?再看我不顺眼,也不必用如此下作的手段来戏耍我!”
池御沉声道:“依我看,未必是掌门手笔。”
乐亦温闻言,眉间戾气渐散,眼中闪过一丝思索:“若不是他,那便是有人借用师尊之名设局。”
池御颔首:“不错,幽冥双珠本就是个传闻,可你师尊却执意要你寻,想必是得了确凿线索,方才有此安排。”
“也就是说,这幽冥双珠,只有我能拿到?这封信,就是冲我来的?”
忽而,池御话锋一转:“嗯。只是仙友,你方才失了分寸,莫不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:“期限将至?”
乐亦温一怔,喉结滚动半晌,才缓缓垂下眼眸:“还剩十日。”
“什么?十日?那真的得加快了。”
回到客栈,叶钰弦抱着猪蹄啃,油渍糊了一脸。
乐亦温斜倚在对面,单手撑着额角,指节抵着眉心,忽而瞥向皱巴巴的信封,忽而又盯着崭新的地形图,眉间紧锁。
虽说修士早已超脱进食睡眠之需,但连日翻山越岭、揣摩古卷线索,纵使他修为深厚,此刻也觉灵台蒙尘。
他抬眸望向叶钰弦,嗓音沙哑:“我歇会儿。”
叶钰弦鼓着塞满肉的腮帮子,乖乖地点了点头,继续埋头对付那只油汪汪的猪蹄。
乐亦温不再多言,缓缓阖上双眼,伏在桌上沉沉睡去。
不知为何,久未入梦的他,此番竟陷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境,将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上演。
逾期归山那日,乐齐叁将他押入戒律堂,将一股与他灵力相悖的力量,强行贯入经脉。
两种灵力相撞,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撕裂血肉,灼烧筋骨。
他在地上翻滚挣扎、凄厉惨叫,意识在生死边缘反复拉扯,几乎崩溃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乐齐叁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时,乐亦温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,仅靠着求生的本能,如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爬到乐齐叁的脚边。
“师尊,我错了,再也不敢了,求求您放过我……”
乐齐叁背光而立,乐亦温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角,不断哀求:“我错了,师尊,我错了,放过我,师尊……”
“爹,求求你,救救我,我不想死,求求你,爹,爹,爹,我不想死,救救我……”
后来,乐亦温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离开戒律堂的。
只是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逾期过任何任务,每次都拼了命地按时完成。
虽说如今他已入大乘境界,也能自如排出体内异能,可伴生内丹仍握在乐齐叁手中。
乐齐叁心思诡谲,保不准哪天又想出新的手段,换着花样折磨他。
“乐仙友!乐仙友!”池御焦急的呼喊声,将乐亦温从噩梦中狠狠拽了出来。
他猛地睁开双眼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浸透了衣衫,眼中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恐惧与痛苦。
“你没事吧?刚刚你一直在喊。”池御一脸担忧。
乐亦温缓了好一会儿,才虚弱回应:“没事。”
他将目光转向窗外,晨光已然洒落,还有九天,期限就到了。
这时,叶钰弦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,眼眶里蓄满泪水,发出委屈的呜咽声。
“我没事。”乐亦温语气淡然,将视线移到地形图上,赫然发现,图上沾了些汗水,而汗水浸湿的地方,恰好是紫兰城所在的区域。
他盯着地形图上晕开的水渍,忽然瞳孔骤缩,猛地站身:“原来如此!”
池御一脸茫然:“怎么了?”
乐亦温抓起一旁的信封:“这句‘故地重逢,恭迎大驾’,根本不是让我去寻找旧址,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