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1980年6月12日凌晨2点,他整19岁。
他诞生于一个纯血家庭。父亲是魔法部冉冉升起的铁腕新星,未来部长的有力竞争者。母亲曾是圣芒戈的圣手,后来因为身体原因辞去了工作,在家里休养。
他从小衣食无忧,但他并不快乐。因为父亲对他的严厉远超过鞭策,永不停息的责骂是对心灵的凌迟,童年与学生时代充斥着任务完不成就受到责罚的痛苦。每一天睁开眼,空气里都凝固着“你必须做到完美”的窒息命令。母亲?她爱他,但他觉得在那些时刻,她又不那么爱他。因为她只会躲在药瓶的阴影后,同样期待的看着他。
但他心里一直不愿意相信父亲真的不爱自己。即使霍格沃茨的猫头鹰从未带来父亲寄的糖果盒,即使家里的餐桌冷得像停尸台,即使每一次成绩单带来的只有漠然或批评……但他扔固执地、近乎自虐地抓住这个念头,像抓住深渊边缘一根腐朽的稻草,直到毕业那年。
那一年,父亲亲手将他推入傲罗与食死徒绞杀的战场血海。冰冷的现实,受伤的疼痛,预言家日报上的文字……终于像摄魂怪的吻,吸走了他最后一丝自欺欺人的暖意。混沌席卷了他,世界在眼前旋转、碎裂。
凭什么?凭什么别人的父亲会拥抱他们的孩子?凭什么只有他,巴蒂·克劳奇,像一件用旧了的工具?凭什么?!凭什么!!!凭什么——!!!
是他做的还不够多么?是他还不算一个完美的好孩子么?是他还不够努力,不够聪明么?为什么所有人都告诉他,他不是那个他能给予期待的人?是他会给他们拖后腿么?为什么不理解他?
……
“当然是你父亲的问题。”
一只手落在他头顶。那手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启的温度,熨平了他脑中混乱的风暴。“你已经是所有人心中完美的孩子了,有错的当然是他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你又不是我!” 他嘶哑地反驳,却像溺水者本能地抓住浮木。
“不,我能理解你……” 那声音叹息,带着洞悉一切的悲悯,“我太理解你了。我和你一模一样,我们的父亲都让人失望……我明白你对他爱恨交织的绞痛,明白你每一次期待落空后,独自舔舐伤口的酸涩……而且,看看,我们甚至都继承了父亲名字的诅咒……”
“你……理解我?”他的声音在颤抖,激动的握住了那双手——一种被“看见”、被“懂得”的狂喜洪流瞬间冲垮了堤坝,灵魂中都涌上了战栗的快感。
“是的,我理解你……我知晓你灵魂深处每一道伤痕的由来。”
“向我尽情倾诉吧,我的孩子,毫无保留地……我能为你指引方向,也能给你他没有给予你的认同……” 那个温暖的、属于“父亲”的声音继续说道,那一晚,他感觉自己汲取的爱意,比过去十几年加起来还要浓烈、还要真实!那一刻,他认定了,那是他的救赎,他的神!
小巴蒂幻影移形至北部郊外的死寂之地,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。他穿梭于无形的魔法屏障之间,每一次口令、每一个验证手势都带着一种近乎宗教仪式的狂热虔诚。他的目的地是那座盘踞在黑暗中的古堡,是他“父亲”的神殿。
“神殿”门口,一个同样冰冷面具的男巫拦住了他。对方的目光扫过他胸前的中级食死徒标记,眼神里的轻蔑像淬毒的针。“主人正在召开核心密议,闲杂人等,不得入内。”
“我有重要的事!过了今晚……” 小巴蒂的声音因亢奋而拔高,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嘶哑,“我会是里面核心的一员!让我进去!以后少不了你的。” 面具下,他的嘴角神经质地抽搐着,目光里是满满的威胁。
男巫不情不愿地消失在门后阴影里。等待的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,小巴蒂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,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。终于,在他数到一千零一时,门再次打开。“进去吧。” 男巫对他说。
看!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!在“父亲”心中,我是特殊的!我永远是第一位的!狂喜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,让他几乎要痉挛。面具后的嘴角咧开一个病态的巨大弧度,愉悦感像毒液般注入四肢百骸。
门内光线幽暗,伏地魔高踞主位,如同蛰伏的阴影本身。下面侍立着三四个同样戴着面具的身影。小巴蒂的目光瞬间捕捉到那些特征——铂金的发梢(卢修斯·马尔福),阴郁沉默的姿态(雷古勒斯·布莱克),还有那两个……罗齐尔和穆尔赛博!
他心底冷笑一声,都是一群靠着父辈余荫爬上来的废物!蛀虫!他们懂什么忠诚?懂什么为父亲献身的狂热?!
“主人!” 他几乎是扑跪下去,膝盖撞击冰冷的地面发出闷响。他虔诚地、近乎贪婪地将额头抵上伏地魔黑袍的下摆,去亲吻那冰冷的布料褶皱。当那只苍白修长的手落在他头顶,轻柔地抚摸时,小巴蒂全身过电般剧烈地颤抖起来。他献宝似的掏出一张羊皮纸,手指因极度的兴奋和邀功的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