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带来了这个……魔法部最新的藏匿地点……那些孕妇的……”
伏地魔漫不经心地接过,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,随手将羊皮纸递给了旁边的卢修斯。
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 那声音如同冰冷的蛇鳞滑过耳膜。
下……下去?
小巴蒂的身体瞬间僵住,像一尊被骤然抽去灵魂的石像。狂热的火焰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,只剩下刺骨的寒气和难以置信的茫然。
这就结束了?表扬呢?赞许呢?那期待中的、能将他彻底熔化的温暖注视呢?!他猛地抬起头,面具后的眼睛瞪得极大,瞳孔在幽暗中疯狂地收缩扩张,里面翻涌着赤裸裸的、病态的渴求,像即将饿毙的野兽盯着最后一块腐肉。
“这些消息,其他人早就呈报过了。” 罗齐尔的嗤笑声在死寂中响起,“你以为魔法部里,只有你一个为主人效忠的耳目?真是天真得可笑。”
“您再看看呢!” 小巴蒂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尖利,他向前膝行一步,试图抓住那片黑袍,“父……不,主人!我都知道了!我知道那个消息!您不希望那个预言……那个关于……”
“预言根本无法打败我!”
伏地魔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暴怒,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空间炸响!一个清脆的响指,小巴蒂视若珍宝的羊皮纸瞬间燃起惨绿的厉火,化为灰烬飘散。
“安图尼斯(告诉克劳奇预言以换降刑的食死徒)!埃弗里!那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……!” 他低声咆哮,恐怖的魔力威压让空气都为之凝固。
那滔天的怒火没有让小巴蒂害怕,让他魂飞魄散的是伏地魔接下来的话,是那语气中的……厚重的、冰冷的失望,像万吨寒冰,瞬间将他冻结、碾碎。
“你只有这样的本事么?巴蒂?” 伏地魔的声音轻飘飘的,却比利刃更致命。
不……别对我失望……求您,别用这样的语气……小巴蒂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、揉捏,窒息感淹没了他。灵魂在尖叫。
“本来……” 伏地魔的声音恢复了一丝莫测的平静,却带着更深的残忍,“我是想赐你一样宝物的。”
这句话小巴蒂死灰般的眼睛瞬间爆发出回光返照般的亮光!但紧接着折光便被迅速扑灭了,因为伏地魔的声音转向了另一边:“还是给雷古勒斯吧。这样东西,本来也是他寻获的功勋。”
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,落入雷古勒斯沉默的手中。
“斯莱特林的挂坠盒!创始人的圣物!” 罗齐尔夸张的惊叹声像毒针一样刺入小巴蒂的耳膜。
“拉文克劳的遗宝我也知其所在。” 伏地魔的声音带着一丝无聊的傲慢,“本来是要告诉你这个的。” 这句话像最后的判决,轰然砸下。
我可以更早给您的!我本来可以!小巴蒂的内心在疯狂地嘶吼、咆哮、尖啸!血液冲上头顶,眼前阵阵发黑。
但是……因为今天是6月12日……是我的生日啊!我只是想……想在今天这个属于我的、特殊的日子里,亲手把它献给您!像一份最完美的生日献礼!我那么期待……那么雀跃……就因为这该死的、愚蠢的、两天的拖延!就因为这微不足道的两天!我失去了……失去了“父亲”的认可……失去了那本该属于我的……爱……和宝物……
他深深地、深深地鞠躬,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,灵魂被慢慢抽离,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。他失魂落魄地、跌跌撞撞地挪出那扇大门。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烙铁上。
他想一个人静一静,可是罗齐尔那令人作呕的紧随而来。
“嘿!”他拦住了他。
“干什么?” 小巴蒂猛地顿住,没有回头,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。他强迫自己挺直脊背,面具下的脸肌肉扭曲地拉扯着,试图拼凑出一个看似无所谓的、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容,但失败了,只显出一种怪异的痉挛。
“啧啧啧,” 罗齐尔绕到他面前,面具后的眼睛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嘲弄,“不是吧?我们优等生克劳奇少爷……真哭了?”
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乐子,嗤嗤地低笑起来,掏出一块雪白的手绢,像逗弄一条落水狗般递过来,“来来来,擦擦眼泪,别让人看见了笑话。”
“别假惺惺了!” 小巴蒂猛地挥手,像驱赶一只恶心的苍蝇,将那手绢狠狠打落在地。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而嘶哑变形,“你明明一直在利用我!”
“哎呀呀,说什么呢?” 罗齐尔抱着手臂,姿态悠闲,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,“我为了帮你把埃弗里那个碍眼的家伙骗到了你指定的地方。可花费了一番功夫呢……我就算没有功劳,也有苦劳吧?他这不也如你所愿,在阿兹卡班享受余生了吗?嗯?”
“是啊……” 小巴蒂阴恻恻地笑了,笑声如同夜枭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