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车难题一
的预言!

    她猛地想起那天布德罗里克提过的理论:预言是群体意志的魔法体现。现在,这个魔法,可能很快就要应验了。巫师界渴望和平、渴望终结恐怖的集体意志,凝聚成了这个预言。

    一股巨大的狂喜和如释重负瞬间冲刷过她的心脏。

    巫师界渴望和平的意志从未消失,它甚至强大到足以形成预言!战争的投机者,伏地魔,他注定要失败!这个认知让她几乎喜极而泣,长长地、无声地舒了一口气,一直紧绷的肩膀微微垮塌下来。

    但紧随其后的,是更浓烈、更冰冷的荒谬感和……巫师们的群体意愿,是有一个“救世主”来替他们解决问题,来承担这一切?用一个婴儿的生死,来换取他们的和平?

    这……很正常。她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,冰冷的墙壁刺激着她的脊背。她也曾经在夜晚祈祷过,梅林啊,来个人制止这一切吧。

    不然呢?让战争无休止地打下去?让自己珍视的人,像梅多斯老师那样,继续流血牺牲么?

    但是……但是那是个孩子!那个现在还在母亲腹中沉睡的小隆巴顿!他何其无辜?!他一出生,甚至尚未出生,就被迫卷入了这场最残酷的战争漩涡中心。他的命运,可能只有两个极端:要么夭折在襁褓,要么背负着整个世界的期望和伏地魔无休止的追杀活下去,成为一件活着的武器……他的人生,还未开始,就已经被染上了无法洗刷的悲剧色彩。

    “我不愿意。”

    叔叔埃德加那疲惫而坚定的声音再次穿透门板,清晰地传入她耳中:“所以我听了小天狼星的……暂时同凤凰社那边断了联系……”

    “让无辜的小孩子承受这些……哎,战争本来就存在,这本来就是我们这些大人要解决的事。我也相信,没有预言的力量,没有那个特定的‘救世主’,只要我们坚持下去,团结一致,战争最后也会赢……”

    “但这会让你自己陷入致命的危险!” 婶婶贝丽尔带着哭腔的尖叫,如同尖锥刺破了阿米莉亚最后的防线,也精准地道出了她内心最深处的恐惧和自私。是啊,叔叔成为了保密人!他成为了伏地魔最想找到、最想撕碎的目标之一!为了保护那个可能存在的“希望”,他把自己放在了祭坛之上!

    阿米莉亚·伯恩斯在这一晚,背靠着叔叔家冰冷的墙壁,光脚坐在黑暗的地板上,深刻地、痛苦地感受到了人性是多么矛盾且自私的生物。

    当电车难题以最残酷的方式摆在面前,一端是至亲的安危,另一端是无数陌生人的未来和一个无辜婴儿的命运,她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出纯粹的选择。她既想要叔叔平安,又想要这场该死的战争立刻结束,还想要那个小婴儿像普通孩子一样拥有平凡的人生,想要保护所有圣芒戈里那些素不相识的产妇和婴儿……她什么都想要,却又清楚地知道,这根本不可能。

    究竟怎么做才是对的?服从大局牺牲少数(可能至亲会有危险)?还是保护至亲,任由局势滑向未知的深渊?她找不到答案。巨大的精神消耗和情绪过山车让她感觉身体被彻底掏空,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感排山倒海般袭来。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,冰冷的墙壁也无法再支撑她。意识在激烈的思想斗争和极度的疲倦中渐渐模糊、沉沦。她甚至没力气爬回床上,就这么靠着冰冷的墙壁,在黑暗的走廊里,在亲人近在咫尺却又无比遥远的低语声中,陷入了深沉的睡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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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埃米洛站在法律执行司新分配的办公室门口,手里捏着一张新的公职徽章。边缘硌着指腹,上面一行清晰的烫金字体反射着走廊顶灯冰冷的光:

    魔法法律执行司审讯处副主任——埃米洛·德蒙特。

    又回到这里了。他推开门,一股混杂着新家具木材气味和旧纸张尘埃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房间比他在记忆注销办公室的格子间宽敞些,但也仍旧是克劳奇那种冷硬的装修风格。一张宽大的胡桃木桌占据中心,上面空荡荡的,墙壁是魔法部一贯的灰色调,沉闷得如同凝固的湖水。唯一的光源来自天花板悬挂的球形魔法灯,投下缺乏生气的惨白光晕。

    他将怀里最后一摞文件轻轻放在桌角。这不再是那些记录着麻瓜目击者惊奇面孔、只需一个“一忘皆空”就能抹平的档案了。

    《圣芒戈及潜在高危孕妇/新生儿家庭保护计划执行细则(修订版)》

    文件下方,压着一份冗长的名单。每一个名字背后,都是一个在恐惧阴影下孕育着希望的生命,一个即将被卷入残酷命运漩涡的家庭。这份名单的诞生,源于他在冥想盆中看到的血淋淋的画面,源于他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那个冰冷决定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。

    那天在审讯室,时间像被压缩成了滚烫的铅块。小精灵皮普的死亡带来一片混乱,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探针般扎在他身上,要求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没有时间给他犹豫和深思熟虑。他几乎是凭着本能,在记忆银流消散前的最后一刹,用无声咒精准地“剪”掉了所有有关于“预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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