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湿手印
有信心去驾驭那个庞大而腐朽的官僚机器,也许他更愿意做一个超然的‘导师’,在幕后操纵棋子……谁知道呢?”他摇了摇头,“把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人的‘对’上,本身就是最大的冒险。”

    人鱼的歌声变得哀怨起来。

    浴室中回荡着莱姆斯一声沉重的叹息,饱含着无奈和一种深刻的悲哀:“埃米洛……你不是不相信凤凰社,不愿意相信任何人?”句子是问句,但语气是肯定的。

    “每个人都是,而且我相信过,那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。”埃米洛从温暖的水中猛地站起身,带起哗啦一片水声。水珠顺着他年轻的身体线条滚落。他站在及腰深的水里,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坐在池边的莱姆斯,眼神平静无波:“不要轻易把自己放在一个需要不断被他人考量‘信任’的位置上,那太危险了。对你尤其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他迈出浴池,带起一阵水花。他没有再看莱姆斯,径直走向放毛巾的石凳。只是在经过莱姆斯身边时,用湿漉漉的手拍了拍莱姆斯的肩膀,留下一个冰冷而清晰的手印。一个无声的提醒。然后他裹上毛巾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更衣隔间,留下狼人独自一人迷茫而沮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