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1977年5月,埃米洛,留于黑湖边
距离新的五年级OWLs考试还有100天的时候,伯莎找到埃米洛与他商量一笔生意,埃米洛思考了风险和收益之后,找到了西弗勒斯。
提神剂?斯内普的冷哼在潮湿的魔药教室空气里回荡,带着他一贯的、对他人愚蠢的轻蔑。
“乔金斯学姐帮我牵的线。”埃米洛将那张密密麻麻的名单在布满魔药渍的台面上推过去。“她很能干,拉文克劳内部需求很大……毕竟庞弗雷夫人不想提供这些。”他顿了一下,眼眸扫过西弗勒斯漆黑的眼睛,“乔金斯学姐说她只抽两成。如果你加入,我们俩四四。”
坩埚底微弱的蓝色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“我五你三。”西弗勒斯抱着胳膊,下巴微抬,黑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“可以。”埃米洛的回答快得像出鞘的匕首,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反常的痛快让西弗勒斯猛地挑起眉毛,黑发下锐利的目光像探针一样刺向埃米洛。他明白了——埃米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,甚至可能期待这个结果。四四分成不过是个诱饵,引他主动咬上五三的钩。一种被看穿、被利用的不快和被对方急迫处境所裹挟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。
“你很急着用钱?”西弗勒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,又冷哼一声,带着试图给自己找回场子的恼怒。
“我什么时候不急着用钱了。”埃米洛看了他一眼,堵得西弗勒斯一时语塞。
短暂的沉默后,西弗勒斯发出一声更响的哼声,像是要把那点不自在甩掉。他猛地转身,抄起一把银质小刀,动作近乎粗暴地开始切割手边的瞌睡豆。薄如蝉翼的豆片在刀下精准地分离,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冷酷优雅。
“……他们(拉文克劳)聪明的大脑现在是被浆糊糊住了么?”他讥讽道,刀刃撞击砧板的声音格外清脆,“如果他们多看看魔药课本,就会明白依赖提神剂不如依赖大脑。看看这个——你上司的儿子,八瓶,直到考试前他看来是不准备睡觉了……”
“他要的确实是太多了……不过毕竟是继承了父亲名字的独生子,家族寄予厚望也很正常。”埃米洛的刀剑悬停在瞌睡豆上,他盯着那个和上司一摸一样的名字,眉头锁紧,想到了之前听到的事。
那是一个阳光暖洋洋的午后。空气中飘散着羊皮纸、墨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旧书卷气。伯莎怀里抱着几个鼓囊囊的纸袋走进来。
“来来来,慰劳品到啦!”她声音轻快,带着点分享的喜悦,先给阿米莉亚桌上放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坩埚蛋糕,又扔给埃米洛一袋滋滋蜜蜂糖。目光扫过亚克斯利那张堆满卷宗的办公桌时,脚步顿了顿,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。她几乎是随手—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敷衍——将一小包最普通的甘草魔杖丢在桌角,仿佛那是什么需要尽快脱手的垃圾。
“啧啧,这阳光,简直催眠…”伯莎自己拆开一盒豪华装的草莓花生酱冰淇淋,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,满足地眯起眼,含糊不清地开启了话题,“别看我们司长大人…外面人模人样,成功男人的典范,《预言家日报》的常客,啧啧。”她摇了摇头,语气里充满了过来人的洞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,“家里那摊子事,差劲得很呐!要我说,男人啊,表面光鲜,骨子里一个样,靠不住!”
她下意识地和坐在对面的阿米莉亚交换了一个“你懂的”眼神。两位女士间隐秘的情感交汇让两个人都开心的笑了起来。就在这时,伯莎猛地想起办公室里唯一的男士——埃米洛正埋首在一堆文件里,羽毛笔沙沙作响。她脸上闪过一丝尴尬,连忙朝埃米洛的方向补救道:“哦!埃米洛,别误会!没有说你的意思,你不一样,你…呃…是个好人!”她努力想找个更贴切的词,却一时语塞。
埃米洛的羽毛笔在羊皮纸上短暂地停顿了一下,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:“没事。我赞同你说的,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 他的语调毫无起伏,让伯莎和阿米莉亚都愣了一下。
伯莎松了口气,尴尬迅速被更强的分享欲取代。她凑近两人,压低了声音,带着一种分享惊天秘闻的兴奋:“嘿,你们知道吗?就老头(克劳奇在实习生之间的代称)……”她用勺子指了指司长办公室的方向,“他儿子,小巴蒂,比我低两届,明年也要考OWLs了。那孩子……真是优等生中的优等生,门门功课顶尖!可这学期黑魔法防御术不是难出天际了么?听说小帅哥没考到‘优秀’(O),就一个‘良好’(E)!你们猜怎么着?老头!当着好些人的面,直接一个四分五裂咒,把他那把崭新的光轮给炸成了碎片!光轮耶!我那天正好在帮老巫婆(乌姆里奇)跑腿,亲耳听到那‘砰’的一声巨响,还有碎片飞溅的声音……还说什么,下次再这样就别回家了。梅林,光听着都窒息了!我爸要这么跟我说话我绝对会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