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铜纳特
    格兰芬多的象征是一头雄狮,旗帜是燃烧般的金色与炽热的红色。它象征着蓬勃的生命力,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严与自信。人们都说格兰芬多是勇敢者的学院,这里似乎天生就盛产校园明星——他们总是那么有趣,那么耀眼,仿佛自带光芒。

    然而,在格兰芬多所有的学生中,埃米洛是个不起眼的存在。

    他没什么煊赫的出身。父亲守着祖上传下的一爿魔法用具小店,收入勉强维持家用。母亲是个典型的家庭主妇,温顺、依赖,对出门和社交带着一丝怯意。她精打细算,每个月初都会在一张泛黄的纸上细细列出开支规划,字迹工整,仿佛那是抵御生活的堡垒。然而,这堡垒常常在夜晚被父亲轻易攻破——德蒙特先生格外好面子,尤其是在那些昔日同窗和所谓“有脸面”的客户面前。即使囊中羞涩,他也要硬撑着请客吃饭,豪气地开启餐厅里最贵的那瓶酒,仿佛那酒液能洗刷掉生活的窘迫。

    入学前,德蒙特先生说半大的孩子用不着全新的。于是,在姑姑和叔叔混合着鄙夷与无奈的目光中,一家人登场又退场。来时两手空空,走时却捎走了表哥表姐淘汰的旧课本、旧袍子,外加一兜子水果和一瓶酒(大概是从餐厅顺来的)。

    “你得学着点,别总像个锯了嘴的葫芦,”德蒙特先生语气严厉,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在埃米洛身上,“亲戚、朋友、同学,这都是你的人脉,将来遇事能帮上大忙的。”

    埃米洛继承了母亲的细致。他把借来的每一样东西都工工整整地记在一个小本子上。他是个脸皮薄的孩子,这种近乎无止境的亏欠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,即便是对自家亲戚,也让他喘不过气。他全身上下,从磨损的袍角到划痕的课本,都散发着“二手”的气息。只有那根魔杖是簇新的——母亲偷偷领着他买的:冷杉木,独角兽的毛,十二英寸长。从他拿到它的那天起,母亲的叮嘱就像背景音一样萦绕耳边:“小心点用,埃米洛,千万别像那些不知轻重的孩子,拿它去干架……”

    登上霍格沃茨特快那天,他运气出奇地好,竟找到了一间空着的单人包厢。关上门,隔绝了站台上的喧嚣和父母的影子,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耳边只剩下车轮碾过铁轨发出的单调而规律的“哐当哐当”声。倚在窗边,望着飞速后退的田园风光,埃米洛也和所有新生一样,开始编织关于城堡、学院和未来的幻想。

    旅程漫长。大约走了四分之一路程时,包厢的门被轻轻叩响了。

    “……请进。”埃米洛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打扰的迟疑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,走进来两个人。领头的是一位红发女生,发色如同燃烧的火焰,面容秀气而明丽,碧绿的眼睛里带着礼貌的探询。她身后跟着一个男孩,脸色苍白,身形瘦削得近乎嶙峋,油腻的黑发垂在脸颊两侧,穿着一件显然不合身的旧斗篷。

    “抱歉打扰,”红发女生的声音清脆悦耳,“请问我们可以坐这里吗?其他包厢似乎都满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问题。”埃米洛压下心头那点被打断独处的失落,挪了挪位置,腾出空间,“这里就我一个,你们随意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!我叫莉莉·伊万斯。”女生一边放下行李一边自我介绍,又指了指身后的同伴,“这位是西弗勒斯·斯内普。”

    “埃米洛·德蒙特。”他报上名字,声音不高。

    埃米洛没有询问他们为何此时才找到空位。他低下头,假装专注地翻看一本《标准咒语,初级》,实则用眼角的余光默默观察着这对显然早已熟识的同伴。见他无意攀谈,两人也默契地没有搭话,很快凑到包厢的另一角,压低声音讨论起即将到来的分院。

    分院……埃米洛的心绪也被勾了起来。临行前,父亲德蒙特先生曾严厉地警告他:“不许分到赫奇帕奇!”

    “那里尽是些平庸之辈,”父亲当时厌恶地皱起眉头,仿佛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往事,“最好是去斯莱特林。那里能结识真正有价值的人脉,我当年就受惠于不少老同学。人脉就是资源,埃米洛,记住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斯莱特林聚集着许多古老家族的后裔,人脉价值很高。”西弗勒斯·斯内普低沉的声音飘了过来,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世故。

    埃米洛翻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的目光扫过男孩那件和自己一样打着补丁、袖口磨损的旧斗篷,还有那条明显短了一截、露出脚踝的裤子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我是麻瓜出身,”莉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,“那里……真的会适合我吗?”

    “我希望你能和我一起……”西弗勒斯避开了问题的核心,声音含糊下去。

    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埃米洛明白,莉莉大概已经从同伴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——斯莱特林的大门,对麻瓜出身者并不真正敞开。他收回目光,重新聚焦在书本上。同龄人这种关于“价值”和“归属”的讨论,像一块无形的石头,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。他害怕成为父亲口中的“平庸之辈”,被塞进赫奇帕奇;但斯莱特林那种父亲推崇的、功利而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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