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城后先去红穗摊上, 把一包穗子给她。
红穗一件件拿出来看,每一件都满意,一会说那碧色菊花同心穗好, 一下又对双梅团心穗爱不释手:“你嫂嫂当真是织女转世。”
“回去我定转告此话,我嫂嫂听了,一定高兴的跳起来。”
崔三娘说着往远处街道眺望一眼, 崔云南去逛街买东西还未归, 她吃着红穗给的半个红薯,开口道:“听闻每年十月, 太后娘娘都会举行赏菊大会, 可是真的?”
红穗都还没应答, 边上卖古董的老大娘就积极接过话口:“那还有假!”
崔三娘眼眸儿一亮:“大娘可曾去过, 那花好不好看?人多吗?”
守着摊枯坐待客,最是无聊, 老大娘把凳子往前凑了一尺,谈兴极浓。
“人咋不多, 半个城的人都涌去看!那三层楼高的花架上, 一盆盆全是花, 黄的、白的、粉的、紫的, 哎呦, 简直香煞人!旁边路面上,耍猴的、演杂耍、唱大戏的, 也去凑热闹,从天明闹到天黑, 半夜里才消停!”
听到人多,崔三娘就兴奋:“看花的多,生意也就好做了。”
老大娘睇崔三娘一眼, 嘿嘿笑:“那是自然,卖一天抵得上平时五天、十天!”
见老大娘是个话篓子,崔三娘亲热的凑近,老的少的畅快聊了一通,直到古董摊上来客了才止住。
崔三娘口焦舌燥,拿起水葫芦咕嘟痛饮,红穗理着摊头的货品:“到时我也去摆摊,咱摆一块,互相有个照应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崔三娘笑眯眯,把壶塞按紧,“届时不搞些特色应景之物吗?”
红穗点点头:“会弄一些,譬如提菊花诗的扇面、绣菊花的手帕香囊,怎得,你有新鲜法子?”
崔三娘抿唇摇头,她还没完全想好,先不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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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刚过,刺目的阳光铺洒在大地之上,烘热了空气,倒有些燥热。
崔三娘把棉褙子脱下,放到竹筐里,眼神一错不错看着车上的两只小狼犬,两只小犬花去了一两银子,但她很满意。
车上的两只虽还是幼崽,但从粗壮的骨架完全可见将来的高大勇猛,狼犬面部极似青狼,耳朵尖竖立着,看上去就很机敏,譬如此刻,一黑一白的两只幼犬,就正警惕的左右四顾,崔三娘想摸,立即对她呲牙。
挺凶,挺有防备心,崔三娘莞尔,她喜欢。
日后若有不三不四的登门,她就放狗,哈哈。
“走,走快点!”
村口外的大道上,一队人马突然出现在眼前,为首两个腰挎铁尺,后头被锁住的是金大魁的兄长,名叫金大武,如今三十多,已做了阿爷。
年轻那几年,也是附近几个村人憎狗嫌的人物。
路过崔三娘等人身边时,那金大武掀起眼皮,居然还瞪她一眼,崔三娘抱着臂,拖长音切了一声,语气充满嘲讽:“秋后的蚂蚱……”
崔云南倒知道这句俗语:“蹦跶不了几天!”
金大武脸色凶悍,扭过头继续盯崔三娘,被两个高大铺兵扯一踉跄:“看什么看!再磨蹭对你不客气!”
回到家才知道,金大武涉嫌偷盗,也被捕了。
早上官兵进村,还没到金家门前,后面就跟了一队瞧热闹的人,反正农闲,吃个瓜就当做解腻了。
崔三娘在村里收一轮鸡蛋的功夫,把官兵搜查金家的所有情况听了个全,比如金老太撒泼打滚,被直接抬到了门外,金大魁娘老子那屋的床底下,居然有两锭十两的元宝,那金大魁屋里的木箱里,有好些萤石、玉髓、绿松石,听说一枚值好几文钱。
“那么大一包,有几百粒,值一两多银子!那金大武两口子的衣笼箱子里更吓人,居然有三十两银子!”
说话的大娘白眼一翻,戳向金家的方向:“都是地里刨食的人,年头忙到年尾能存下二两都是老天爷保佑,他金家有三头六臂?竟有五十两现银!这银子,必定不干净!”
干不干净,自有官府公断。
崔三娘一默,倒对那些萤石玉髓产生了兴趣,这几种玉石价格低廉,色彩鲜艳,用来做实惠衣饰最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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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里已吃过午食,灶上温着粥菜,崔三娘吃饱喝足,林氏赶她回屋歇晌,喝着温开水的崔三娘亲昵挽住阿娘的胳膊:“那就辛苦阿娘刷碗啦。”
回屋倒头睡饱,起来时日头已经西斜。
崔三娘去堂屋看昨夜泡的木薯,林氏中午才换了水,现在又浑浊了,捏一捏木薯块,软趴趴的。
“可以了!”
崔三娘兴奋的挽起衣袖,拿个簸箕,把木薯块捞出来。
林氏好奇的看崔三娘操作,见她将木薯块放在木桶中,取来木杵不断碾舂,这是个体力活,她接过木杵:“我来吧。”
只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