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
    一个说:“二少爷,老爷说了,要练半个时辰梅花桩才能休息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嚷:“您自个儿骑也就算了,还捎带上崔三姑娘,万一把人摔了如何得了?”

    一叠声的劝阻声中,崔三娘借着柳木森的力量已经翻身上了马:“今日实在有急事,来不及多言了,总之,一切后果我自己担着!”

    马儿一阵嘶鸣,扬蹄而去。

    片刻之后,他们就出了村。

    柳木森扭头问:“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崔三娘有些犹豫:“去……裕安县衙。”

    旋即摇头:“不,还是趁城门没关,进城去,去城南巡检司!”

    京郊一应治安纠纷,都属裕安县衙管理,但崔三娘怕县衙的衙头皂吏和金家有勾连,或金家出钱收买,到时就难办了。

    巡检司的职权高于县衙,大哥又在里头当差,她去那求援很正常。

    “行,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柳木森这几日憋坏了,勒马调转马头,有些快意般的纵马往城里去。

    看来他一点也不知今日村里发生的事,崔三娘苦笑,心神有些乱,也就没和他多言:“慢点,还有一个时辰城门才落锁,安全最紧要。”

    一路颠簸,进城时守卫检查他们时,还大大惊异了一番,十来岁的孩子纵马还带个姑娘家,着实惹眼。

    进城到了白玉石牌坊下,柳木森勒住马:“往哪条路走?”

    崔三娘抹一把脸前碎发:“左边,顺马车道一直走!”

    到了位置,她跳下马背,疾步往衙门口跑去,见朱红的大木门已落锁,又往侧门跑,谢天谢地,今日莫老当值,老头儿腆着圆肚皮,正在值房里吃暮食。

    “呀,竟有这种事!”莫老听信也是一吓,“可铺兵和大人们都下衙了,夜间报官,要去寻五城兵马司的人!”

    崔三娘心里焦急,又见莫老一拍大腿:“不过……”

    那位王相公还在衙内,没走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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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黄石村的祠堂内,热闹的不可开交。

    “一点小事,不值得闹这么大,得饶人处且饶人嘛。”

    “大魁打小玩兴重,今日闹的过火了些,叫他娘老子多赔几个钱,狠狠的揍一顿!”

    金家人你一句我一言,脖上青筋鼓起,唾沫横飞。

    “偷钱,绑架!还叫做小事?什么叫大事?”

    “我看你们是站着说话不腰疼,没偷到你家,对吧?”

    崔家人情绪激动,面孔涨的通红,对金家的不要脸,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
    双方越吵越凶,对峙起来,眼看一场新冲突即将爆发,祠堂外突然有人喊。

    “官兵来了!衙门里来人了!”

    “呀,谁报的官?!”

    闹嚷之际,四个执铁尺的铺兵先冲进祠堂,随后王醇知一脸严肃的走进来,身后是另外四个铺兵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配弯刀的排头大喝道:“谁是偷盗贼,谁是绑架犯?谁是苦主?统统和我们回衙门!”

    那排头满脸络腮胡,生得肥壮,长一双突眼、一副鹰钩鼻,摁着刀把巡视时,就和豹子捕食羚羊般,气势阴沉沉,吓人的很。

    祠堂里顿时静悄悄,落针可闻。

    崔大郎和王醇知视线碰上,崔大郎深深一拜。

    “下吏见过王相公,正是我家被盗,内子发现后,贼人反扑上来,要绑架他们母子三人!”

    后面便是一番详问。

    村长先前还力劝息事宁人,这会也像个鹌鹑似的了,里正开始是两头劝,毕竟村里出了案子,他面上无光,这会见王醇知带了八个铺兵来,识趣的很,立刻积极配合。

    “走!快着点!”

    “哭,谁敢哭?都不准拦,拦路的一律抓走!”

    铺兵们办案,可不由着谁,铁尺一抽,能把人打的皮开肉绽,金大魁及其父兄,还有崔大郎及崔家二爷爷、堂伯崔保田,还有两位堂兄,都随铺兵去往城里。

    周氏喊崔云南回家抱了铺盖卷,夜里到崔家堂屋打地铺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说:

    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