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三娘刚扭头, 就见小猫六宝从一个破簸箕后探出头来。
小家伙摇着圆滚滚的小脑瓜,朝她们走来,先蹭蹭五娘的裤脚, 又乖巧的让四娘撸了几下脑袋,这才慢吞吞往崔三娘膝盖上爬。
奈何它腿短,爬不了几下就呼噜噜往下滑, 这憨态逗得她们前俯后仰。
“小六宝, 你想不想我啊。”崔三娘干脆一把薅起它,搁在膝头发出“拷问”。
“喵喵喵~”小东西叫唤着, 圆溜溜的眼睛颇有灵性。
“它说想, 很想呢。”一旁的崔四娘伸手继续撸猫, 简直爱不释手。
崔五娘皱鼻做鬼脸:“当初还说不想养, 现在就数四姐最爱和六宝摸摸亲亲了……”
“才没有!”崔四娘大呼冤枉,“我哪里说过不想养了, 你胡说!”
两个小丫头为此大争特争,不过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, 连崔三娘也将当日的细节忘记了, 无奈只好抱起六宝。
“小猫喜欢安静, 谁再大声嚷嚷, 它就不喜欢谁咯。”
这话比什么都有效, 两个小丫头你看看我,我瞅瞅你, 虽然不服气,却半句话也不讲了, 谁都不想在六宝面前失宠。
崔三娘笑着把小猫放下,见天色还微微亮着,饭也还没好, 说:“我找柳木森有事,你们可要与我同去?”
“要的呀。”两个跟班一蹦二尺高。
崔老太太还在收拾院子,崔三娘同她说了声,姐们几个加快脚步往柳家去了。
门房笑着把她们往院里引,柳木森已吃过饭了,正和家养的大黑狗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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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图纸?什么图纸?”柳木森抓头蹙眉,“我从未画过,不知能不能画得好。”
崔五娘抢白一句:“笨咧,我三姐说,你照话儿画就是啦。”
崔三娘无奈的盯妹妹一眼:“我们有求于人,你怎么好这般无理,快和人家道歉。”
崔五娘吐吐舌头,规矩道:“柳二公子请见谅,我一时口快,你莫恼哦。”
“没,没有,我不恼。”柳木森脸蛋红的像颗大樱桃,“我知你是闹着玩儿的。”
崔三娘摸了摸大黑狗的背脊,眨眨眼:“这图我要的急,也简单,现在能画吗?”
“当然能!”柳木森说着转身叫住一个仆人,差他们送文房四宝过来。
这仆人见天色晦暗,又添了两盏灯,烛光打在宣纸上,映射出一片昏黄的光。
“直径约一尺,圆形……下面是个空心铁通,直径比上面的小三寸……”
崔三娘一边回忆,一边比划,废了三张纸,终于画出了一张令她满意的图,崔三娘举起图纸,一边吹上面的墨渍,一边核对尺寸:“对!好极了,就是这个模样,柳木森,你画的非常好!”
被夸赞了,柳木森有些害羞,不过那图真奇怪,一个大圆饼下面一个桶,瞧起来像个大柴炉:“这是又是做美食的炊具么?”
说到炊具,他立即想起和崔云南合作的泥窑,泥窑烤出来的鸡太好吃了,回家后他令家厨试做了好几回,根本复刻不出那种美妙的口味。
柳木森口水都快泛滥了。
崔三娘把荷包里剩的大半包蜜饯果儿递给他:“多谢,你猜的没错,待我做了新的吃食,一定请你吃。”
这一来一去耽搁了小半个时辰,回到自家小院时,饭菜都摆上桌了。
有盐水煮花生、清炒老南瓜、酱菜,还有那份来之不易的烧鹅,陶罐里的杂粮粥香气缭绕,崔三娘深吸几口气,立即觉得肚子咕咕叫。
崔大郎今日下值准时,竟已洗净了手,正在屋里抱着小安缓缓踱步呢。
崔三娘帮着摆碗筷:“大哥,安安睡着没有?预备开饭了。”
看看女儿炯炯有神的眼睛,崔大郎无奈苦笑:“没呢。”
最终小家伙多裹了一层薄褥子,放在大竹箩改造的摇篮里,竹箩搁在小方桌旁边,也算和大家一块用暮食了。
烧鸭肉一人刚好分得一块,均是腿肉,外皮油亮金黄,吃起来微微焦脆,里头的肉却嫩而多汁,隐约带了些香料的甘香气息,大口吃嚼起来分外过瘾。
崔三娘把骨头咗了咗,这鹅处置的非常好,哪怕是骨缝中的肉也不带一丝腥味:“难怪生意兴隆,的确有真本事。”
“好七,不过,姑姑烤的鸡更好吃呀。”崔家兴一边吃,一边说。
崔老太太接过话头:“就是嘛,哎呦,那鸡肉鲜嫩爽口,一提起来我就馋,好比鼠见了米,牛见了嫩菜!”
这话把大家都逗乐了。
人若爱你,就会觉得你千般万般都好,别个儿不及万一,崔三娘笑着给老太太夹了一筷子小菜:“奶奶说话真中听,我嘴都合不拢啦。”
不知是不是被饭桌上的气氛所感染,在箩箩中东张西望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