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
家安挥舞着小拳头,也咯咯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瞧瞧,多机灵的娃娃,她也想跟我们聊天了呢。”

    林氏爱怜的冲小家安咗咗两声,收获了小孙女更甜萌的笑容。

    崔三娘喝着粥,随口问崔大郎:“大哥,上午你们是接到啥急案了么?”

    如若不然,为何顶着黑云滚滚,十几号人匆匆奔出去。

    崔大郎慢慢嚼着肉,眉头略簇拢一分:“是啊,护城河里有人落水。”

    想到下午救顾惜儿的紧迫场面,崔三娘叹口气:“城里水道不上,河岸又高,实在难办。”

    说着把下午救人的事同家里人说了一遭。

    全家都听的聚神,唯有崔大郎有些心不在焉,只定定的吃菜喝粥。

    今日早上,城南一处护城河里发现一具男尸,如今正值雨季,偌大一个京城,失足落水案时有发生,可铺兵来报,这男尸外貌特征像极了前些日子失踪的波斯圣僧。

    为这圣僧,城里已闹过几场,事关重大,衙门里召集了人手前去探查,崔大郎上回表现得宜,被特意提了名字,一齐去了现场。

    他也没做什么,只负责录入现场几个目击者的证词,那尸首盖了白布,看不出什么端倪,下午他送整理好的证词去巡检司指挥使大人的值房,听到一众长官在讨论案情,这位圣僧已验明正身,确是那位失踪已久的高僧。

    只是他随身携带的赤金法螺不见了踪迹。

    崔大郎职位低微,把证词集搁到案头后,就退了出去,后来的事情他便不知了。

    可又一人落水,又失踪了随身携带的珍贵物品,这事越想越是奇怪。但前一位死者是平平无奇的商人,这一位才失踪就引起了轰动,地位悬殊,彼此又看不出关联。

    一切都是巧合么?

    想到今日送吃食给曹书办时,他似笑非笑的眼神,崔大郎总觉得心中有疙瘩,说不出来的奇怪。

    “大哥,你碗里的粥都喝光了,怎么还举着空碗?”崔四娘的话语打断了崔大郎的遐思,“我再帮你盛一碗。”

    “不必,我吃饱了。”

    崔大郎说着往竹箩里看了一眼,发现方才还精神百倍的小家安已睡熟了,小娃娃的长睫耷拉下来,随着呼吸一颤一颤,双颊白里透红,已经隐约能瞧出一副清秀的美人相。

    崔大郎一颗慈父心又酸又甜,甜的是女儿如此乖巧可人,酸的是如此美好的女儿总有一日要出嫁,做他家媳成他人妇。

    一想那日场景,他鼻子就发酸。

    再一转念,家安还是未满月的婴儿呢,自己未免想得太长远,简直杞人忧天,心思一番曲折来回,终于将衙门里的烦心事抛到脑后。

    “我抱她去床上睡,你们慢慢吃。”

    崔大郎笑着说完这句话,小心翼翼把小女儿抱在怀里,进了屋里去。

    第二日清晨,天公作美,虽还是阴天,好歹没落雨,崔三娘和崔云南和崔大郎一块出发往城里去。

    直到城门口,崔三娘崔云南才与崔大郎分了手,他们往城外的三坊去试水卖饼,崔大郎进城当差。

    “那儿在做什么呢?”

    崔云南往城墙下的告示牌一指,告示牌前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。

    这告示牌上常年贴了些追盗缉贼的画像,画的极抽象,每次有新画像贴出,都会有人看新鲜,但极少有这么多人围观。

    莫非,有大新闻?

    卖饼也不急于这一刻半刻的,爱热闹的心悄悄占据了上风,崔三娘踮踮脚:“走,我们看看去!”

    崔大郎也驻足在前,不用他去阅读,已有人高声念诵。

    “各坊居民等知悉,近日波斯圣教遗失法螺一枚……赤金所制,上嵌宝珠数枚……坠以五彩宝丝穗,此物涉及命案,事关重大,亟需寻获……”

    “提供线索或完璧归府者,重赏黄金十两,知情不报或藏匿者,则严惩不贷。”

    除去文字,告示右侧还贴有法螺的手绘图片,看上去与天然大海螺无异,不过是穿孔坠了丝绳,又嵌了几粒宝珠而已。

    但大周皇都深在内陆,如今远洋航海也不算发达,这怪模怪样的海螺哪怕是皇族贵戚也少有得见,大家议论纷纷,都说这法螺瞧着有股妖异之气。

    “此乃我教圣物,关乎教义道法,岂是尔等贱人随意诋毁的!”

    “就是!奉彼上神,赐我圣音,纯净无染,永世不灭!”

    围拢在告示牌前的波斯教众爆发出山呼般的呐喊,他们齐诵口号,对议论的路人怒目而视,若不是城门处守卫多,恐怕一场争斗就要开始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快去卖饼吧,务必早些归家。”崔大郎蹙着眉道。

    下句话是对崔云南的叮嘱:“莫与三娘分开,城里这两日不太平,也别贪热闹,知道吗?”

    崔大郎从小就老成,崔云南一见他板起面孔就怵了三分,不由站直了身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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