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之接过账册翻了几页,眼神沉了下来:“二皇子……难怪李嵩有恃无恐。”
大胤朝如今暗流涌动,太子体弱多病,二皇子野心勃勃,暗中培植势力多年,朝中不少官员都依附于他。若是牵扯出二皇子,这事就不是简单的报仇,而是卷入了储位之争。
“周世伯还在殿里……”谢清辞想起那声痛呼,心揪了起来。
“他不会有事。”萧砚之笃定道,“周尚书能在官场混这么多年,必然留了后手。那些人不敢轻易动他,顶多是软禁。”他拍了拍谢清辞的肩膀,“当务之急是把这些账册送出去,找个能扳倒二皇子的人。”
谢清辞点头:“父皇最信任的是镇国公,他为人刚正,若是能把证据交到他手上……”
“镇国公上个月就被二皇子以巡查边防的名义支到北疆去了,短时间回不来。”萧砚之打断他,“而且京城现在到处是李嵩的人,我们根本出不去。”
两人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马蹄声,还有隐约的人声。
萧砚之眼神一凛:“他们追来了,走!”
两人转身钻进密林,刚跑出没多远,就见前方林间空地上停着一辆马车,车旁站着几个劲装护卫,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,面容阴鸷,正是李嵩!
冤家路窄!
谢清辞下意识地握紧长剑,萧砚之却按住他的手,低声道:“别冲动,他们人多。”
两人刚想退回密林,李嵩却已经看到了他们,脸上露出冷笑:“我当是谁,原来是谢小公子和萧壮士。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,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
护卫们迅速围了上来,刀剑出鞘的声音在林间回荡。
“李嵩,你勾结皇子,贪赃枉法,就不怕天打雷劈吗?”谢清辞厉声喝道。
李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抚掌大笑:“天打雷劈?在这京城里,有权有势就是天!你们抢了二皇子的东西,还想活着离开?”他眼神一厉,“拿下他们,死活不论!”
护卫们一拥而上。萧砚之将谢清辞护在身后,短刀挥舞如电,与护卫们缠斗起来。谢清辞也拔剑出鞘,配合着萧砚之的身法,两人一攻一守,竟也抵挡住了护卫的攻势。
但护卫实在太多,两人渐渐落入下风。萧砚之肩上又添了道伤口,鲜血浸透了衣衫,动作也慢了几分。
“清辞,你先走!”萧砚之大喊,猛地发力逼退身前的护卫,给谢清辞让出一条路。
“要走一起走!”谢清辞不肯,长剑舞得更急。
就在这时,马车的车帘忽然掀开,露出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,轻轻敲了敲车壁。
李嵩见状,立刻喝道:“住手!”
护卫们闻声停手,退到一旁。
萧砚之和谢清辞对视一眼,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。
车帘缓缓拉开,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男子,穿着月白锦袍,面容俊美,眉宇间却带着一股阴郁之气。他手里把玩着一颗玉珠,眼神淡淡地扫过萧砚之和谢清辞,最后落在李嵩身上。
“这就是抢了本王东西的人?”男子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李嵩连忙躬身行礼:“回二皇子,正是他们。”
二皇子!
谢清辞和萧砚之心头都是一震,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正主。
二皇子的目光落在谢清辞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:“谢侍郎的儿子?真是虎父无犬子,可惜了,站错了队。”他又看向萧砚之,“你就是那个从断崖上跳下去还没死的护卫?有点意思。”
萧砚之握紧短刀,冷冷地看着他,不发一语。
二皇子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态度,慢悠悠地道:“本王给你们一个机会,把东西交出来,归顺本王,以前的事一笔勾销,本王还能给你们荣华富贵。”
谢清辞嗤笑一声:“我们就算是死,也不会与你同流合污!”
“不识抬举。”二皇子脸上的笑意淡去,眼神变得冰冷,“既然如此,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了。”
他话音刚落,林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,还有人高喊:“镇国公驾到!”
二皇子脸色骤变:“他怎么回来了?!”
李嵩也是一脸惊慌:“不可能,镇国公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回京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群身着铠甲的士兵已经冲进了密林,为首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将,正是镇国公!他手持长枪,目光如炬,看到二皇子,冷哼一声:“二皇子,好大的兴致,竟然在此打猎?”
二皇子强作镇定:“不过是出来散散心,国公爷何必大惊小怪。”
镇国公没理他,目光转向萧砚之和谢清辞,看到他们手中的账册,眼神一凝:“那是……”
谢清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