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冷冷对她说:“你一天是孟家的媳妇,一辈子都是孟家的媳妇,我从未准许你离开孟家,你怎敢背着我另嫁?”
他手里握的并非揭盖头的挑杆,而是孟家那把古旧的松木戒尺。
他扯着她跪在地上,俯视她道:“你犯了大错,除衣受诫罢。”
窈贞尖声说不要,她不要做他的妻,她不要做孟家的媳妇,她不要挨打!
她挣扎着要跑,孟致的手却牢牢箍住她的肩,像押犯人的枷锁,越来越紧,怎么也挣不开。
但窈贞也是铁了心去挣,这一挣,陡然就从梦里醒了过来。
意识到这是梦的瞬间,窈贞松了口气,可下一刻她察觉自己肩上的确按着一双手,一抬头,看见孟致的脸,她的脑海一片空白,好似噩梦追到了跟前,捂着脑袋尖叫出声。
“贞娘,贞娘!是我,我是郎君,莫怕。”
孟致想安抚她,却不料她挣得更厉害,直到浑身没了力气,才大汗淋漓地安静了下来,慢慢闭上失焦的双目。
好一会儿,她哑声问:“我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“别怕,是好事。”
孟致的声音里有藏不住的高兴,伸手温柔地抚过她鬓角:“方才李大夫给你诊过脉,说你是有喜了。”
话音落,门口传来哗啦一声响,像是谁仓促间撞倒了椅子。
窈贞还在为这个消息震惊得回不过神,下一刻却听孟致道:“含章?你怎么来了,何事如此急迫?”
窈贞猛然从榻上撑起身,隔着孟致,与萧楹的视线撞在了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