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明说:你我还是算了吧。
  敏儿见了她,高兴地冲到她怀里,窈贞将她抱起来掂了掂,跟她互相顶脑袋蹭脸颊,十分亲昵地说话。狰狰也凑上来,舔舔这个闻闻那个,毛茸茸的尾巴晃出了虚影。

    隔着月洞门,孟致静静望着她们母女欢快的场景,心中一片酸软。

    他的妻女终于又在他的身边团聚,得见这一刻,不枉他连日来所受的煎熬与苦楚。

    “贞娘。”他朝窈贞招招手:“与我去见见母亲吧。”

    窈贞点点头:“好。”

    路上,孟致难得宽慰她:“当初抛下你时,母亲虽然固执,但这些日子她时时惦记你的好,其实已经回心转意,只是面子上抹不开承认。到了母亲面前,你多顺着她些,等她伤好了,一定会同意重新娶你过门。”

    这样两面调和的软话,孟致之前从未说过,为了能留住窈贞,此时竟也无师自通了。

    窈贞心里五味杂陈,想了想,还是直言道:“算了吧。”

    孟致不解:“什么算了?”

    窈贞说:“我觉得做养兄妹也挺好的,既然我生不出儿子,纵一时得母亲回心,将来还是会有矛盾的。”

    孟致蹙眉望着她:“你怎能如此轻言舍弃,你我都还年轻,子嗣不急在一时。”

    窈贞:“正是因为年轻,所以要早日另寻佳偶,才能早得贵子呀。”

    她这话说得一片冷漠,简直情意全无。

    孟致难以置信地盯着她,仿佛不认识这同床共枕了六年的妻子,心中惊诧、冰凉、恼怒,无数情绪搅作一团,几乎让他连表面的平静也撑持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他认真地问她:“这是气话,是不是?”

    窈贞摇头。

    她想着话已至此,索性将以后的打算也说了,问问他愿不愿意让出敏儿,好早作打算。

    但她正要开口,孟致却冷声打断她:“够了,别再说了。”

    他的脸色少有如此难看的时候,清俊的眉眼绷着,仿佛要将她层层剖开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比从前犯了错挨他训诫时还严厉,窈贞骨子里还是有点怕他,垂眼抿了抿唇。

    孟致冷静了片刻:“先去见母亲,这些事之后再说。”

    望着窈贞纤弱的背影,想想她那些绝情的话,孟致忽然有些后悔。

    他心想,也许他的方法错了,对她有再多的心疼和怜惜,都不该表现出来,纵容她竟敢生出分开的野心。虽然明知是气话,也实在让人恼恨。

    他应该像从前一样训诫她、教导她,让她低垂着眉眼,跪在榻边含泪恳求他的宽恕。

    他不该将旧戒尺遗在老宅,看来,要另寻一把新戒尺了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窈贞走进赵氏屋里,被浓重药气里夹着腐臭的味道呛了一下,只觉胸腔翻涌,几欲呕吐,立刻捂着嘴退出去了。

    李大夫正在给赵氏施针,见状若有所思,赵氏却立刻拍榻骂道:“仲行!这就是你费尽心思请回来的孝顺儿媳!倒不知她何时成了个娇娇儿,在我跟前摆起来闺秀的谱,全无一点孝道廉耻!还来登我孟家门做什么,叫她滚!”

    李大夫劝她:“老安人莫要动怒,当心逆了气血。”

    孟致走到窈贞身边:“怎么了,可是哪里身体不适?”

    窈贞缓了好一会儿,唇色还是白的:“没有,可能就是舟车劳顿。”

    孟致说:“那你忍忍,习惯一会儿就好,莫为此惹母亲不悦,去跟母亲见个礼罢。”

    窈贞不想立刻进去受赵氏的气,倚着墙又歇了几息。孟致想想,悄悄去给她倒了杯水,出来却见她正帮着秦阿婆一起提水桶。

    孟致不在这几天,家里都是秦阿婆在照料。

    窈贞既感激她善待敏儿,又心疼她上了年纪,从她手里接过水桶:“阿婆,放着我来。”

    当着孟致,秦阿婆不好跟她强争,眼睁睁看着她将水桶提上三层台阶,一路稳稳地送进了屋里。

    窈贞放下水桶,刚舒了口气,满屋浓郁难闻的味道又争先往她肺腑里钻。

    这次她不仅是觉得反胃想吐,眼前也突然开始晕眩,打着转儿地站不稳,险些一头栽倒,被抢步赶过来的孟致扶住了。

    她听见孟致急切地唤她:“贞娘!贞娘!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秦阿婆和李大夫也围了过来,但她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,嘴唇颤了颤,混沌着陷入了黑暗中。

    像是睡着了,窈贞做了一个梦。

    梦见三郎带她回崔家,说要重新补一个婚礼。

    婚礼十分热闹,宾客如云,满堂欢笑。窈贞顶着红盖头坐在喜房里,等啊等,等到宾客都散了,月亮爬上中天,也不见三郎进门来见她。

    她的心情从激动到平静,又从平静到忐忑,想要自己掀盖头时,终于听见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盖头被挑起,眼前红衣映衬的却非三郎,而是孟致的脸。

    孟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