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平时尚有权炽势盛遮掩,叫人不敢冒犯,此刻乌发窄腰压在身下,看着他漂亮的喉结随着她慢慢滚动,真是让人……真是让人……
这是种很陌生的情绪,窈贞说不上来,下意识觉得心跳加速。
鼻腔忽然有点热。
一低头,猩红的血滴在他腹玑上。
窈贞:“……”
几个呼吸后,帐中传来萧楹的笑声,以及窈贞的恼羞成怒:“快出去,你走!你走!”
萧楹被赶下榻来,匆匆找了个帕子又回去,像她从前教的那样也来教她:“不要仰头,手举起来,还是先不要看我了,万一再……哈哈哈!”
窈贞对他狠狠动了拳头。
闹停了已近亥时,窈贞蒙头躲在被子里,萧楹心满意足起身穿衣。
他说:“今夜让敏儿陪你睡,我未必能回来……对了,差点忘了,孟致也受伤了。”
毕竟是共同生活了十七年的人,窈贞从被子里探出头来:“严重吗?”
萧楹说:“跟我差不多。”
只不过孟致是被刀划的,他是送孟致回来时被树枝划的。
他还能生龙活虎地与爱妻亲热,孟致身体底子差些,睡着了,几个大夫正在抢救。
这些细节不重要,重要的是他通知到了。
窈贞“哦”了一声,把头又缩回去了。
萧楹离开署院,骑马来到孟家。
狭窄的庭院里挤满了人,赵氏和几个大夫守在屋里,外面都是济州府衙的官员,按派系站了两拨,各自心里打着算盘。
还有一人衣着与众人不同,穿着宫里太监的袍子配金腰带,正是白天被暴民堵了的方春笠。
方春笠见了他要行礼,率先被萧楹扶住了:“方公公可还记得我?我是崔家的崔瑛,我祖父是崔怀。”
“崔公子。”方春笠立刻改口:“孟按察使救了我,崔公子救了孟按察使,这一礼也使得。”
聪明人,一句话就将旁人的疑惑遮过去了。
萧楹点点头:“我去看看孟兄。”
在场诸人白日里都见过萧楹带少数缇卫镇压住沸反暴民的英武风姿,连忙给他让路,萧楹走到孟致榻边看了一眼,问大夫:“怎么样了?”
大夫说:“失血太多,好容易保住了性命,但烧得厉害,不知何时能清醒。”
萧楹心说,有些麻烦。
他试着凑近唤了一声:“孟兄?”
孟致胸前挨了一刀,险些穿透肋骨。
他意识有些混沌,能听见耳边嗡嗡声响,却听不清,更睁不开眼,不知身在何处。
但迷茫中,他嗅到了一丝熟悉的香气,是新沐后淡淡的皂角香,清新淡雅,像是某个人发间和颈间的香味。
想起来了,是他的妻子窈贞。
意识里拨开一丝亮光,孟致的呼吸逐渐清晰,他眼皮仍沉重地抬不起来,但是怕那人要走,所以急切地嗫嚅着嘴唇,想要将她唤住。
萧楹侧耳:“孟兄,你说什么?”
她的香气更明显了。
孟致使尽浑身力气,才发出了一点很轻的声音:“贞娘……别走……”
萧楹的眼神瞬间冷了。
他扫视着脸色苍白的孟致,一时竟有些遗憾那暴民的力度不够狠。
心说,惦记别人妻子,死了也活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