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口气:“改天教你。”
窈贞笑了:“既然是你教的,那我只救你好了。”
见他还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,窈贞牵住他的手摇了摇:“三郎。”
“嗯?”
窈贞说道:“你不要同他比,不一样的。”
具体怎么个不一样……大概就是,孟致是她不得不为的生计,但三郎是她的心,她暂时还没想好要如何安置这颗心,才不会伤害到他,但若有一丝选择的可能,她想她会选三郎。
她也不想做被无形拴住的母猴。
回到家,灯也来不及点,真似新婚燕尔般要缠绵着烧起来,从门边一路吻到榻边。
萧楹心里有个偏执近乎疯狂的念头,想着干脆就让孟致撞见,把绳子扯断,把破碗打碎,把一切犹豫不决的退路都断了。
凭孟致的脾气一定不会容忍,窈窈回不去孟家,到时候只能跟他走。
只是如此一来,敏儿是绝不必想了……
可是能救一个,不也比毁了一双要好么?
思虑间,两人已倒在榻里,因萧楹动作的犹豫,窈贞还当他是惦记着讨今早的债,神态羞赧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那……我试试……未必能成……”
画册里的那张,萧楹只给她看过一眼,她从来没想到还可以这样。
她深吸一口气,捂着萧楹的眼睛銙坐在他腰上,尚且隔着衣料,已经开始轻轻战栗。
她屏息着去解萧楹的腰带,反被他握住了手。
“窈窈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夜且算了罢。”
他还是不忍心,用如此激烈的手段,让她在绝望与痛苦里归赴他。
只要还有一丝徐徐图之的余地,他何尝不像是窈窈心疼敏儿那样,也心疼着她。
窈贞能感受到他沉郁的心情,说了一路的话都不见他开怀,这会儿还试着逗他:“我就说吧,负气累死牛。”
萧楹笑了笑,在她腰上拍了一下:“起来,整理好衣服和发髻。”
他在屋里四下转转,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,转头看向窈贞。
他的目光清清棱棱,带着打量与审视的意味,像是想与她说些什么,却又欲言又止。
他其实想警告她,不许与孟致亲近,但他心里又想知道,凭她自己会怎么选。
会像选择柳逢生一样选择孟致吗?
说到底柳逢生的事还是伤了他的心,否则此刻他不会萌生出想要试探她的念头。这对他而言,其实是个代价无法承受的赌注。
但他还是想知道,如今她心里的自己有多少分量,为此不惜悬颈在刃。
若她真选了孟致……
错犯一次算没人教,犯第二次,连他自己都没法替她开脱。
耿耿于怀,一定要一个答案。
他对窈贞说:“好好休息,我先走了……别忘了咱们拜过堂,是正经夫妻。”
“哎……”窈贞握着床帐,眼睁睁见他熟练地翻后窗走了,心里还一头雾水,不知这人是怎么了,好一阵歹一阵的。
尚不待她想出个首尾,忽听院中狰狰狂吠,有人在敲门——
“贞娘,是我,你歇了吗?”
是孟致的声音。
窈贞猛得站起身来,瞬间寒毛竖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