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游玩:触景自伤。
远不如孟致。

    雅间外伙计敲门,送上一盘精致茶点,朝他们两人一拱手:“堂下来了对耍猴戏的祖孙俩,那猴儿十分伶俐,二位可到窗边瞧个热闹。”

    伙计走后,果然就听见了堂下传来的喝彩声。

    萧楹与窈贞没有下楼,只走到窗边往下看,见那猴子约半人高,戴着人的冠帽、穿着人的衣裳,正甩着袖子学那褴褛老头儿作揖、拜礼,撩衫坐凳,人模人样,把围观的众人都逗乐了。

    小孙子端着乞盘道了一圈万福,只收上来两个铜板。

    老头儿道:“看来不露金刚钻,西北风满肚儿灌,请各位看官瞧好了!”

    他支起一个环抱大的火圈儿,点了火,在那猴儿屁股上踢了一脚,小猴儿拢起袖子,一纵身跳了过去。

    接着老头儿又支起一个让它跳,一直加到四个火圈儿,那猴儿就不太敢了,老头拿出鞭子抽它,抽得它原地蹦着嗷嗷叫,窈贞不忍心看,正要扭头,见那猴儿仓皇就往火圈里跳去。

    她心里一紧,狠狠攥住了萧楹的手臂。

    猴儿惊险地钻过去了,但衣裳和身上的毛都被燎糊了一块,小孙子拎起它扔进水桶里,又是一出滑稽,这次博得了满堂彩,铜板铺满了乞盘。

    窈贞第一回 见耍猴戏的,既心疼又不解:“这猴儿为何不逃呢?”

    “你瞧它脖子,有一圈儿勒痕,”萧楹说,“我猜它未必没试过逃跑,只是拴得久了,如今给它解了绳,它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不止是猴子,宫里许多太监养鸟,时日久了,就算笼门开着,它们也不知道可以往外飞。

    话音落,两人一起沉默了。

    窈贞怔怔望着那猴子,不知在想什么,萧楹转身把伙计喊来,让他问那对祖孙把小猴儿买下。

    伙计好心劝他:“公子还是莫要白费钱了,猴戏一向是这样,赚看客的小钱,赚善人的大钱,你花上十两银子买个猴儿,它不识好歹的,过几天又跑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这回萧楹也不明白:“为何还要跑回去?”

    伙计说:“因带出来耍的大都是母猴,小猴子被扣住了,丢不开手。”

    这话猝不及防,连萧楹心里都跟着一绞。他没敢回头看窈贞的表情,想了想道:“去跟那祖孙说,我出双倍的价,将大猴小猴儿一起买了。”

    那伙计去问,回来说:“人家不愿卖。”

    想想也是,留着小猴卖母猴,是长久的买卖,萧楹忍一口气,正要提加钱,窈贞却拦住了他。

    “三郎,算了,”她眼里其实含了泪,自己不知,“买只猴子如何安置呢,买了这一只,尚有下一只,总不能……”

    萧楹没听她的,声音微冷,对伙计道:“去跟他说,三倍的价格,三十两银子,见好就收,免得最后连钱也没有。”

    伙计又去问了,窈贞抹抹眼睛,故作轻松地笑了笑,有些牵强:“你一定是看我像猴儿,在心里笑我呢,不过我看你也没多好,一个强买强卖的恶霸。”

    萧楹揽着她回去:“嗯,挺般配的。”

    他时常盼着窈贞能狠心一些,清醒一些,可真到了她触景自伤的时候,又不忍心说重话,雪上加霜地刺她。

    窈贞在他怀里靠了一会儿,闷闷地说:“我想敏儿了。”

    萧楹说:“放心,敏儿有人照看,过两天带你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窈贞立刻抬起头:“两天?”

    萧楹笑了笑:“好,明天。”

    那祖孙果然还是不肯卖,萧楹不打算与他们客气了,找了个缇卫来:“跟着他们找到窝儿,把两只猴都抢了,先带回稽查司去,让周孚养着。”

    窈贞嘴上说着不必买,听了这话后,眼里还是亮了。

    萧楹捏她的脸:“高兴什么,把你和敏儿也抢了得了。”

    从茶楼出来,本还要带她去听琵琶说书,这时景春阁掌柜捧着一只信鸽急急找来,萧楹拆了信看两眼,揽着窈贞道:“改天吧,先回家。”

    窈贞道:“你若有事,尽可去忙,我自己回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萧楹:“没事,先回家。”

    信鸽是留在孟致身边的秦阿婆放出的,她说今天一早,孟致租了马回云集县。

    他早晨出发,脚程比萧楹慢,大概半夜能赶到家。

    回孟家的路上,萧楹忍不住想,孟致这时候回来是打算做什么呢?

    深更半夜,孤男寡女,孟致和他萧楹写了婚书拜过堂的妻子。

    不会打的也是想让窈贞赶快怀孕,借这由头把她接回孟家的主意罢?未必不可能,这俩人都吃孟家的饭长大,有时候在馊主意上挺能想到一起。

    见他眉心蹙着,窈贞伸手想给他揉开:“有烦心事呀?说来听听?”

    萧楹问她:“如果我和孟致同时掉水里,你先救谁?”

    窈贞:“……我不会游泳。”

    萧楹叹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