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游玩:触景自伤。
    第40章 游玩:触景自伤。

    窈贞睡到正午才睁开眼。

    这实在是从来没有过的事,她三分懵然七分忐忑地撩起帐子,瞧见画屏后有个身影侧坐着。

    轻笑调侃的声音透过画屏传来:“日上帘钩,腰肢慵挪转,笑将纤手推檀郎,昨宵狂乱,害奴梳妆晚。”

    这是爿旖旎近乎下流的艳词,萧楹故意吟出来羞她。

    奈何窈贞听不懂,想了想问:“三郎,你是饿了吗?”

    萧楹对牛弹琴,无言半晌,扔了手中棋子,绕过画屏来寻她。窈贞连忙缩回帐中,卷了被子将自己裹住,见他来扯她的被子,急了:“我我我……我还没穿衣服!”

    她的衣服早被萧楹收走了,新衣裳故意不拿给她,留着这会儿使坏:“知不知羞,嗯?”

    见他扯完被子还要扯衣带,吓得窈贞连忙按住他的手,又搬出那番犁地累死牛的寓言故事。

    她本意是要劝谏,奈何听在萧楹耳中尽是挑衅,单手将她压在榻上:“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?好,你且看我能不能犁翻了你!”

    窈贞好不容易接受了赤裎相对,但白日宣淫对她而言还是太激进轻浮了,她急急推拒道:“不行,不行,我要沐浴……等今晚,今晚好不好?”

    萧楹本只想假意轻薄一番,奈何她这柔软性子,太容易丢盔弃甲、许人好处。

    “今晚?”萧楹得寸进尺,俯身贴在她耳边道:“那我要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了句什么,窈贞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,低眉不言语,萧楹只当她默许,满意地低头亲了亲:“沐浴更衣吃饭,下午带你出去玩儿。”

    听见玩儿,窈贞偏了偏头:“去哪里?”

    “楼市街。”

    楼市街是云集县最热闹的一条街,夜里有歌舞灯市,白天也少不了杂耍说书。

    萧楹说要带她品茶,在茶楼里选了个僻静的雅间,不临街,推开窗是茶楼的后院,花木葳蕤,设计得颇有雅趣,时不时能听见清脆的鸟鸣声。

    窈贞一会儿趴在窗边赏风,一会儿又转身回来看萧楹显摆弄茶。

    他的手指纤长玉白,摆弄茶具时像一幅画,将几盏不同颜色香气的茶汤陈列在她面前:“尝尝喜欢哪种。”

    窈贞从头一一尝起。

    颜色深的先苦后香,颜色浅的舌根回甘,各尝了一遍,竟然都很喜欢,好容易选出两种:“这个和那个。”

    萧楹说:“不知春和白鸡冠,都是岩茶。”

    窈贞惊奇道:“家里也有岩茶,不是这个滋味。”

    孟家的茶是孟致采买的,都是些铜板论斤称的杂碎叶子,虽劲儿大能提神,却十分涩口,萧楹第一回 喝时差点吐了,还不如喝白水。

    他其实挺敬佩孟致的安贫守正,但敬佩归敬佩,他自己做不到,更心疼窈贞跟他过苦日子。

    萧楹又沏了一杯岩茶给她:“岩茶之绝,当属九龙窠大红袍,但产量极少,外面流通的不正宗,等我从家里拿些给你尝尝。”

    心里正想着要写信给周演,让他去找皇帝顺两罐,却见窈贞摇头。

    她说:“偶尔尝到眼下这些已经很好了,太名贵的东西,不是我该受用的。”

    萧楹搁下莲瓣盏:“什么叫不该受用?”

    “郎君说过……我是说孟致,”窈贞不注意的时候还是会喊错,抿了抿唇,见萧楹没有生气,才继续说道:“他说官之俸禄,民之膏脂,为官及官眷者,不可贪衣食口腹之欲,否则由俭入奢易,由奢回俭难,奢之始,亦贪之始也,所以不该自己享受的非分之物,最好一开始就不要沾染。他虽然迂腐,有些话还是对的。”

    萧楹:“孟致为官,谨身是对的,你不做官,贪也无从贪,何必学他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学他,我是心里认同这番道理,”窈贞轻轻抿一口茶水,“而且,三郎愿意与他交游,共谋正事,不正是认可他耿介清正的品性吗?我若也有这般品性,难道三郎就不认可吗?”

    萧楹说:“两个人,两码事。”

    与孟致谋的是公事,所以公心待之,可是与窈贞之间是私情,自然会偏私她。

    希望将世间好物都捧给她享用,若是可能,甚至想将她重新娇养一回。

    可她毕竟是在孟家长大,身上留下了太多孟家的痕迹,好的坏的,惹人疼的和惹人恨的都有,萧楹自己也很难说清,究竟想将她修剪成什么样子,只凭她如今这自然的野态,其实也足够让他撂不开手了。

    他垂目笑了一瞬:“你说非分之物,一开始就不要沾染,那我呢,我算吗?”

    这回轮到窈贞沉默了,她转眼去望窗外,好一会儿,低声仿若叹息道:“算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她一开始不敢与他有染。

    然而人并非能时时清醒克制,他只是略一逼迫,她就软弱沉溺了。

    从克己自制这一点来说,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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