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里都躲不了。
坦身在这方寸之间,像匣中任人把玩的磨喝乐,又像一片干茶,在如水的怃摸中,渐渐被糅开了身休。
窈贞一开始是害怕的。
从前除衣于她而言,无非受诫受辱,不能避羞,不敢喊疼。如今想起孟致的冷酷,仍觉心有余寒。
她明白,三郎心中也攒着一笔账,她欺骗他、羞辱他,比得罪孟致更甚,所以当他脱她敦伦衣时,她害怕极了,怕他比孟致下手更重,怕他觉得戒尺尚不解恨,要摘墙上挂的马鞭来抽她。
她战战等着惩罚降临,因太过害怕,侧首闭紧了眼睛,眼皮仍不安地滚动着。
结果率先感受到的不是疼,而是濕濕的痒。
京郊五月里樱桃熟透,颗颗绯红挂在枝头,甜蜜招人撷取。萧楹打马经过时,随手摘了两颗来尝,汁掖在齿间弥漫,是惊鸿一掠的滋味,他赞了声不错,当夜就有宫人将一碟新鲜樱桃送到他案头。
再尝,却不似白日游。
他以为那种感受永远不会重现,可如今齿含似樱,滋味却比枝上樱更甚。
那身寝衣实在埋没了她,这样好的风景,应当指掌作跑马,细细赏过。
有峰峦如聚、波涛如怒,也有山河表里潼关路,盈盈一握,缎子似的在掌心里流动。
窈贞也渐渐不怕了,羞涩与新奇占据了感受,还有密密麻麻的,似痒似涸,焦灼着她,锦被攥成团,也褐望被抚平。
手里盘着一朵花,当然知道她要开了,这会儿萧楹反而不急,支身望着她。
他动情的模样有种惊人的漂亮,语气却从容堪称冷静:“姑奶奶,咱俩到底是谁有求于人,嗯?”
窈贞讷讷承认:“我……是我有求。”
萧楹:“那你这样躺死鱼似的,擎等着伺候,怎么,第一回 做新娘?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窈贞被他的话羞煞了,浑身起热,央他道:“可我……我不会。”
萧楹轻笑:“也不会学?”
掰过她的脸,仔细赏玩她无措的模样:“我瞧你答应柳逢生那样痛快,还以为你对此事有多热衷,你不是口口声声喜欢孟致吗,平时你也是这样冷淡他的?还是说,因我不是他二人,对我就不必殷勤?”
提了孟致与柳逢生,果然还是算账来了。
他的质问比戒尺更难招架,后者不过是被动忍痛,前者却要她主动想辙子。
窈贞没办法了,搂着他的脖子轻吻他,她也只会这招,最多吻得更深些。至于像他方才那样……四处游走,她潜意识里不敢,甚至连触碰到他都紧张。
如此当然不得萧楹满意,他将她推在忱上,俯望着她:“拿出你窝里横的本事啊,一哭二闹三上吊时的劲头哪里去了?”
窈贞小声辩白:“我没有窝里横。”
“对,我这儿不算窝,孟致跟前才算,跟我闹当然不算窝里横。”
他这一张嘴,遇上个口笨的,能被他活活冤死。
窈贞急得快哭了,一迭声地说我没有,急急忙忙想吻他,好教他唇齿软一些,别再羞她了。
萧楹却并指抵住了她的唇,不买她的账,依然刺她道:“这张嘴太硬了,亲起来没意思,我喜欢那张软的。”
窈贞:“……?”
她还在头脑发懵,没明白这句混账话的含义,下一瞬陡然惊喊出声。
他竟然……他竟然!!
她受了惊,想揣他肩臂,脚碗却被锁住,挂帘似的拨开。
只稍接触,她眼泪霎时涌出来了。
不行……不可以……
她本以为,萧楹撞见了她迁就柳逢生的场面,已经算是在他眼前露出了最卑陋的一面。
可眼下他……却更是让她羞愤欲死,越挣扎反而越清晰。
窈贞哭着恳求他:“不要……不要这样羞辱我……求你……”
“羞辱你?”萧楹感觉她绷紧得像一尾待宰的鱼,若再挣扎下去,恐怕要抽筋了。
很难熬吗?可是书上说,这是可登极乐的地方。
他慢慢叹息道:“窈窈,你真能分得清快乐和羞辱吗?”
听见这话,窈贞默了一瞬。
她分不清……快乐和羞辱吗?
从她知道有敦伦这件事开始,快乐和耻辱就是绑在一处的,舒爽意味着罪恶与放荡,唯有乏味的疼痛、为了怀孕而进行的**,才是这件事的本来面目。
赵氏是这样对她讲的,孟致是这样和她做的。
在她与孟致嘴唇相贴的时候,她能感受到孟致陡然绷起的青筋,他眉心深深蹙起,看着她的目光是极复杂的,窈贞只读出了责备。
她怕孟致向赵氏告状,从那以后就再不敢了。
如今她的感觉让她误以为孟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