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指缝里把人瞧扁了。”
窈贞:“我没偷看……”
话是如此,被人戳穿了,她也没扭过头,小心翼翼地打量他的身体。
原来男人衣服下是这个样子……
除了某处昂扬可怖,其他地方都堪称漂亮,肩宽腰窄,薄玑如玉,无一丝赘余。
这是长年练武锻体、同时又侯服玉食养出来的。
更有他情韵未消的脸,被散开的乌发衬着,比起平日之隽美,更多几分慵懒靡艳的意味,像新雪里绽开的梅花,冷艳近乎绮丽。
窈贞好想摸摸他,被纵容着、蛊惑着,伸手摘去他粘在颈窝里的一缕头发。拨开了他的发帘,发现他锁骨下面有一块红色的印记。
那形状像一朵梅花,怪好看的。
“是方才磕到了吗,疼不疼?”窈贞伸手摸了摸。
萧楹道:“是天生的。”
窈贞更惊奇了:“是胎记啊,真漂亮。”
萧楹闻言笑了,压着她躺在衾被中,唇齿又欺上来:“你喜欢,我给你也种个。”
借机发作而已,其实方才看她时就想了,一边疼爱一边欺负,爱她笑也爱她哭,俏生生的,难免放肆了又放肆。
一只手逃出帐,很快被毫不留情捞回去。
真正歇下时,夜已经格外深,深得快要见亮了。
*
这一夜孟致也没有睡好。
其实他睡不好是常事,不过在云集县时是隔三差五,到了济州府,反而几乎夜夜难眠。
今日赵氏的咳疾又犯了,孟致一下值,衣服也来不及换,就忙里忙外地熬药。一边心里又惦记着去帮赵氏艾灸,这时候敏儿跑过来,扯扯他的衣裳:“爹爹,我可以看火。”
“好敏儿。”孟致摸摸她的脑袋,将蒲扇交给她:“当心别呛着了。”
然后他进屋去照看赵氏。
赵氏靠在榻边喘粗气,为着不让自己咳嗽,脖子的皮肤都掐青了,见孟致进来,叹气道:“两天了,连一尺布也没织成,我老了,无用了。”
孟致道:“母亲尚在病中,若为生计负累,岂不成了儿子不孝?您好好歇着罢。”
他转身去点燃艾条,赵氏看见他官服的下摆勾破了一块,等他转过身来,发现他袖角也被药汁污了,应该是昨天洗药钵时沾染的。
济州府没什么人管,若换了京官上朝,衣容有失,是要被言官参劾的。
孟致手持艾条,在赵氏后颈大椎穴外寸半距离熏了一会儿,赵氏略起了些精神。
她说:“仲行,你还是得赶快娶一房,衣食起居不能没人照料。”
孟致道:“等母亲身体好些再说,外面药熬好了,我去看看。”
他出去,看见秦阿婆从敏儿手里夺走了蒲扇,把她抱得离药炉远了些。
秦阿婆是萧楹留在宅子里的仆妇,孟致一开始不想要,奈何家里的确是顾不过来,所以请她帮忙料理衣食。
秦阿婆教育敏儿,话倒像是说给他听的:“这么小的孩子,怎么能熬药?被火烧了怎么办,被药气熏坏了怎么办?好歹是个官儿的闺女,净干些丫鬟婆子的事,教你背的三字经背到哪里啦?”
敏儿也不怕她,歪着头道:“都背好了,娘亲以前教过。”
孟致听着,眼睛忽然有些酸。
他记得,贞娘到孟家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生火弄炊,煮汤熬药。
那会儿她手心里总是柴棍划出的细小伤口,或者不小心燎出的水泡,他还帮她擦过药膏。
等她六七岁了,个子高了些,就不用旁人帮忙了。
原来那时她年纪这么小么?
他深吸了一口气,上前将熬好的药汤倒进碗中,端去给赵氏。趁药汤放凉的功夫,孟致似不经意开口道:
“母亲,明日休沐三天,我想回趟云集县。”
赵氏看了他一眼,他说:“李大夫给的这个方子,效果渐渐不行了,我想再去请教他。”
赵氏没说什么。